毕忠良冷哼一声,没反驳,对刘二宝说:“看好他,别让他耍花样。”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唐山海和陈深跟在后面,刚走出审讯室,毕忠良就问唐山海,“你觉得这陈茂怎么样?”
“硬骨头,但撑不了多久。”唐山海说,“只是没想到军统的人这么死脑筋,都这地步了还嘴硬。”
“是吗?”毕忠良瞥了他一眼,“我倒觉得,他越是嘴硬,越说明心里藏着事。”
陈深在一旁打圆场,“说不定就是知道点皮毛,怕说了死得更快,才硬撑着。”
三人往办公室走,毕忠良没再追问,只是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些。
回到办公室,毕忠良让唐山海先回去,单独留下了陈深。
“你觉得唐山海刚才那反应,是真生气,还是演的?”
陈深摩挲着拐杖头,慢悠悠地说:“不好说。唐山海这人爱干净,被人吐沫子,指着骂汉奸,肯定会动气。不过话说回来,他刚才那枪举得倒是干脆,不像装的。”
毕忠良没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抓不到实据。
陈深看他神色,又道:“其实我觉得,与其盯着唐山海,不如多想想那个‘死间计划’。万一真是冲着第三战区来的,咱们可得早做准备。”
这话算是说到了毕忠良的心坎里,他点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
明台从陈深那里打听到消息后,心里一直惴惴不安,立刻把于曼丽叫到了自己办公室。
“陈茂和王秀云被捕,王秀云牺牲了,陈茂现在就被关在行动处的审讯室……”明台关上门,压低声音说,“‘死间计划’,到底是什么?陈深说毕忠良也在查这个。”
于曼丽听到王秀云牺牲了,深吸了一口气,“‘死间计划’……这是什么?”
明台皱眉,“看来下班以后,我们得去一趟照相馆。”
傍晚,照相馆里静悄悄的。
明台和于曼丽手挽着手走进来,假装看照片,扫视一圈确认没人后,明台扬声喊道:“郭老板在吗?我们要拍照!”
没人回应。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上了楼,推开里间的房门——郭骑云正站在屋子中间,桌前坐着的竟是王天风。
“老师?您怎么来了?”明台又惊又疑。
王天风站起身,走到两人面前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