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转身走进试衣间,拉上了帘子。
明台看着合上的帘子,心情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他拿起公文包,沉默地转身下楼。
车里,明台颤抖着手打开公文包,那本封面磨损的《共产党宣言》静静躺在里面。
他盯着那本书,久久没有发动车子。
明台的车子刚发动离开,街角就驶来另一辆车,唐山海推门下车,径直走进旗袍店。
“我来取于小姐定做的旗袍。”
“巧了,于小姐也在楼上呢,我这就带您上去。”老板娘笑着引路,踩得木楼梯吱呀作响。
二楼房门被推开时,于曼丽正坐在梨花木桌前,指尖捻着一枚刚从发髻上取下的玉簪。
听到动静,她抬眼望去,正对上唐山海的目光,两人不约而同地弯起嘴角,笑意里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于曼丽站起身,唐山海已走到她面前。
“唐山海,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。”
于曼丽望着他,眼里的笑意慢慢沉淀为庄重。
她伸出手,与他轻轻相握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我代表组织,予以批准。”
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暖而明亮。
这一刻,没有了身份的隔阂,没有了战线的对立,只有两个怀揣着共同信仰的人,在这间小小的旗袍店里,完成了一场无声却郑重的仪式。
唐山海的指尖微微用力,于曼丽回握过去。
他们都知道,从这一刻起,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但身边,也多了一个可以全然信任的战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