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宁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衣裙,见他进来,抬眼便笑,“谢大人回来得倒是准时。”
谢危反手关上门,目光锐利地盯着她,“长公主深夜到访,就不怕燕世子发现?”
“发现又如何?”婉宁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,“难道谢大人忘了,你还是我的人?”
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衣袖,却被谢危一把抓住手腕。
他的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知道了多少?又想要什么?”
“谢大人,你弄疼我了。”婉宁蹙眉,声音里带上一丝委屈。
谢危的手猛地一松。
婉宁抽回手,揉了揉发红的手腕,轻笑道:“我想要的,很简单——做女帝而已。”
谢危瞳孔骤缩,愣了片刻,忽然道:“秦贵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是你动的手。”
“是又如何?”婉宁笑得坦荡,“我演的那出戏,是不是连你都骗过去了?”
“你就不怕我告诉陛下?”谢危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尽管去啊。”婉宁挑眉,指了指窗外,“这个时辰,宫门还没下钥,谢大人现在进宫告状,还来得及。”
谢危死死盯着她,良久才问:“你何时知道我是薛定非的?”
“先帝告诉我的。”婉宁轻描淡写。
“先帝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谢危追问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若非先帝告知,我又怎会知晓?”婉宁歪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还能知道你隐姓埋名这么多年,孤身一人进宫复仇。”
谢危的脸色越发难看,又问:“我进京之前遇到的刺杀,也是你安排的?”
“是我。”婉宁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,“那群马匪,都是我派去的。要不然,我怎么会那么轻松就捡到你?”
谢危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撕扯。
一个嘶吼着让他杀了婉宁,杀了这个知晓他所有秘密的女人;另一个声音却在拼命反对,可他搜遍脑海,也找不到一个不杀她的理由。
婉宁看着他挣扎的模样,故意上前两步,几乎贴到他身前,“怎么?离魂症犯了?又想杀了我?”
“曼陀罗是你下的毒。”谢危的声音发颤,“你想杀我,是怕我协助沈琅,断了你的路,也怕我复仇成功。”
“你不也给我下了毒?”婉宁反击,“鸠羽之毒虽不致死,却能让人缠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