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宁靠在软枕上,听着轿外姜雪宁被银丹引着离开的脚步声,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。
姜雪宁……倒是比她想的更急些。
也好,急功近利的棋子,才更好用。
轿辇继续前行,碾过地上的积雪,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,像极了被命运牵引的轨迹。
……
婉宁回到紫宸宫没多久,银丹便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进来,“公主,燕世子的信。”
婉宁拆开信,指尖划过熟悉的字迹——燕临说已从边疆动身,等她收到信时,他怕是已快到兖州,用不了多久便能抵达京城。
字里行间满是少年人的雀跃,还叮嘱她天冷要添衣,别总想着捉弄人。
她让银丹把信收好。银丹打开靠墙的梨花木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信笺,都是这两年多来燕临写的。
“他倒快回来了。”婉宁望着窗外的雪,“那我也得抓紧些。”转头对银丹道,“把那把焦尾琴抬出来。”
侍女们小心翼翼地将琴抬到案上,琴身古朴,弦音清越。
婉宁指尖轻拂,琴音泠泠如流水,“明日就带它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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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姜雪宁回到伴读们暂住的偏殿,刚进门就撞见姜雪蕙焦急的脸。
“你去哪了?到处找不见你。”姜雪蕙拉着她的手,见她手冻得冰凉,不由得蹙眉,“这么冷的天,跑出去做什么?”
“去谢过长公主了。”姜雪宁抽回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“长姐别总像管小孩子似的管着我,我自有分寸,不会给姜家丢人。”
说罢,她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,留下姜雪蕙在原地叹气。
这一幕,恰好落在不远处的薛姝眼里。她冷笑一声,转身快步走向慈宁宫。
薛太后听完她的禀报,脸色沉了沉,“这个姜雪宁,一看就不是安分的。还是沈婧安排进来的,摆明了是想给哀家添堵。”
“难道长公主是想……让她攀附陛下或是临淄王?”薛姝试探着问。
“极有可能。”薛太后敲着扶手,“盯紧她,但凡有半点动静,立刻报给哀家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薛姝,“你和玠儿那边,怎么样了?”
薛姝低下头,声音有些委屈,“还在努力……”
“就是你不争气!”薛太后恨铁不成钢,“得想办法让玠儿对你上心!只要他主动求旨赐婚,再让你父亲上个奏折,陛下就算不情愿,也得点头!”
“可……长公主若是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