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宁一惊,抬头看向婉宁:“长公主……”
婉宁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,红唇微勾:“除非,你求我。”
姜雪宁急了,拉了拉男人的衣袖:“谢公子,你快跟长公主求求情,让她带我们回京城吧!这雪再下下去,我们会冻死在这里的!”
男人的视线终于对上婉宁的眼睛,那是一双带着审视和疏离的眼。
他沉默了片刻,怀里的琴抱得更紧了些。
身边的姜雪宁还在不停地催促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婉宁见状,转身就要走。
“长公主!”姜雪宁连忙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冰冷的石头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求您救救我!我不想死在这里!只要您肯救我,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!”
婉宁脚步未停,只偏过头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做任何事?可我身边,最不缺的就是为我肝脑涂地的人。”
姜雪宁哭得更急了,转头看向那男人,忽然露出自己的手腕——上面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还在渗着血:“谢危,我刚才为了救你,割血喂了你……你不能见死不救!你必须报答我!”
那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。他昏迷时并非毫无知觉,隐约记得自己似乎说了些不该说的话,只是不知这姜雪宁听去了多少。
若是听去了……留着终究是个祸患。
他沉默着,缓缓放下怀里的琴,朝婉宁弯腰行了一礼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谢危,求长公主垂怜,带我们一程。”
婉宁挑了挑眉,“跪下。我要你跪下求我。”
谢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没动。洞外的风雪呼啸着,卷起地上的雪沫子,扑在洞口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婉宁嗤笑一声,“怎么?不愿意?”
“谢危!”姜雪宁都快哭了,几乎是哀求,“你就跪下吧!保命要紧啊!”
谢危的手指紧紧攥了攥,骨节泛白。片刻后,他缓缓屈膝,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婉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,走上前,微微弯腰,她的影子恰好将谢危完全笼罩。
“很好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戏谑,“本宫就喜欢这么乖顺懂事的人。”
说罢,她直起身子,一甩斗篷的下摆,转身朝外走去,“走。”
姜雪宁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来跟上。
谢危踉跄着站起身,捡起地上的琴,紧紧抱在怀里,默默跟在了队伍后面。
漫天风雪里,他的背影单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