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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脚乱地去找鞋,嘴里还喊着,“穿!我这就穿!浅浅你可别藏我的酒……”
    我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,忽然觉得,爹不是不爱穿鞋,他只是觉得,在这个有娘有我的院子里,光着脚也没关系——反正总有个人会记得给他递鞋,会在他被硌到时默默心疼,会笑着纵容他这点小性子。
    就像现在,娘看着爹笨手笨脚穿鞋的背影,嘴角明明扬着笑,眼里的光,比葡萄架下的夕阳还要暖。
    .
    我发现爹的刘海很特别,总是软软地垂在额前左边,像朵弯弯的月牙,娘说那叫“羊驼刘海”,我不懂羊驼是什么,只觉得爹低头看我的时候,那缕头发会扫到我的额头,痒痒的。
    更有意思的是,范无救叔叔也留着一样的刘海,只是他的在右边,像跟爹的刘海凑成了一对。
    有次我趴在范无救叔叔背上玩,扯着他的刘海问:“叔叔,你的头发怎么跟我爹的一样呀?”
    范无救叔叔挠挠头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,“因为你爹是我的偶像啊。”
    “偶像是什么?”我眨巴着眼睛,这词听着新鲜。
    “这词是范闲大人说的,”他解释道,“就是榜样,是心里想成为的人。你爹厉害,我就想学他呗。”
    我恍然大悟,拍着小手说:“那我的偶像也是爹!我也要剪跟爹一样的刘海!”
    爹一听乐了,当即找出剪刀,自告奋勇要给我剪。
    娘在一旁叮嘱,“小心点,别剪坏了。”
    爹胸有成竹,“放心,你夫君的手艺好着呢。”
    他让我坐在小板凳上,捏住我的刘海,咔嚓一剪子下去——结果手一抖,左边的刘海剪得太短,右边还留着一截,歪歪扭扭像被狗啃过。
    我摸了摸额头,跑到铜镜前一看,哇地哭了出来。那刘海丑得要命,比院里歪脖子树还难看。
    爹慌了,蹲下来哄我,“小葡萄不哭,爹再给你修修……要不,咱们留范无救那样的右边刘海?也好看!”
    我哭得更凶了,“不要!我就要跟你一样的!”
    这一哭就哭了好几天,不管爹拿多少葡萄糕哄我,我都扭过头不理他。
    最后还是娘想出办法,给我梳了个小揪揪,把丑刘海藏在里面,我才肯罢休,只是好几天没理爹,他急得围着我转,活像只找不到家的兔子。
    后来我在书房翻书,看到书上写着“谢必安、范无咎”,好奇地问谢必安叔叔,“叔叔,这名字跟范无救叔叔的名字好像呀。”
    谢必安叔叔的脸色僵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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