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了个哈欠,觉得爹虽然怕娘,却又把娘宠上了天。
就像他总说“家里浅浅说了算”,却会在娘看书时,悄悄给她披上外衣;会在娘练剑时,搬个小板凳在旁边等着,手里还提着壶她爱喝的甜水。
谢必安叔叔说,这叫一物降一物。范无救叔叔说,这是因为爹爱惨了娘。
我不太懂,但我知道,每次爹看着娘时,眼里的光,比葡萄架下的星星还要亮。
明天我要去摘葡萄,听说新熟的葡萄最甜。我要挑最大最紫的那串,给娘留着,也给爹留着。
毕竟,爹说了,他爱的两样东西,少了哪样都不行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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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学堂放得早,我提着书篮往家跑,远远就看见爹蹲在葡萄架下,手里拿着个小铲子,正小心翼翼地给葡萄藤松土。
他那样子,比伺候院里的杜鹃还要上心,连我跑到他身后都没察觉。
“爹!”我喊了一声。
他吓得手一抖,铲子差点戳到自己的脚。回头见是我,拍着胸口瞪我,“小葡萄,想吓死你爹啊?”
我指着葡萄藤上刚结的青果子,“什么时候才能吃呀?”
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得意地说:“等再过两个月,保证比去年的还甜。到时候让你娘给你做葡萄糕、酿葡萄酒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娘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两碗冰镇酸梅汤。
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,接过碗时还不忘献宝,“浅浅,你看这葡萄藤,今年肯定能结满架。”
娘抿了口酸梅汤,慢悠悠地说:“去年你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被松鼠偷了大半,今年还想重蹈覆辙?”
爹的脸一下子红了,挠着头小声嘟囔,“那不是没看住嘛……今年我让谢必安在架子周围搭个网,保证一只松鼠都进不来。”
我凑过去喝酸梅汤,偷偷看爹。他正眼巴巴地望着娘,好像娘说一句“好”,他就能立刻飞去找谢必安叔叔。
娘被他看得笑了,伸手擦掉他下巴上沾的泥,“行了,别瞎折腾了。”
爹这才松了口气,咧开嘴笑起来,那模样,比我得了先生的夸奖还开心。
傍晚吃饭时,桌上有一盘油焖大虾。爹最爱吃这个,可他剥好的第一只虾,却先放进了娘的碗里。
娘没接,夹给了我,“给小葡萄吃。”
爹立刻又剥了一只,这次直接递到娘嘴边,“你尝尝,今天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