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稍松开些力道,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。
“还气吗?”
上官浅别过脸,“你不是还说要把我送走吗?”
李承泽赶紧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,“我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。我们天生就是一对,婚约既成,自然要休戚与共,生死都绑在一起。”
上官浅看着他眼底的认真,声音轻却坚定,“如果你骗我,我会先杀了你。”
李承泽的手一顿,随即握得更紧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疼惜,更有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他低头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手背,声音带着一丝微哑的颤抖,“若我骗你,不必你动手,我自己了断。”
这话太重,重得让上官浅心头一紧。她抽回手,指尖却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眼眶又有些发热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她别过脸,声音闷闷的,却没了方才的尖锐。
李承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知道她这是松了口,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伸手,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廓,烫得两人都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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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时,李承泽看着床内侧的空位,又看了看榻上的被褥,忽然耍赖,“今晚我不想睡榻了。”
上官浅脸颊微红,想起刚才敞开心扉的坦诚,终究没好意思拒绝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背对着他躺下,耳根却悄悄红透了。
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躺下,没敢靠太近,却在沉默片刻后,忽然轻声问:“你真实的名字……叫什么?”
上官浅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顾浅。小时候父母亲人都叫我浅浅。”她侧过头,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,“直到后来,你第一次叫我浅浅的时候,我还有种恍惚的感觉,好像……很久很久以前就听过。”
李承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凑近了些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那我以后就一直叫你浅浅,好不好?”
上官浅看着他眼里的光,忍不住笑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承泽没再说话,只是悄悄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相贴的温度,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安心。
这晚睡得格外沉,上官浅坠入一片温暖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