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菊大会终是散了,众人踏着余晖下山,谁都没再提刺杀的事,可心里都清楚,这京都的风,怕是又要起了。
马车上,上官浅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
李承泽看着她,忽然问:“刚才……真的吓到了?”
上官浅睁开眼,看了他片刻,轻轻点头,“有一点。”
不是怕刺客,是怕庆帝那深不见底的眼神,和那句意有所指的“情深”。
李承泽没再说话,只是将车窗的帘子拉得更紧了些。
车外的风声呼啸而过,像极了悬在头顶的利刃,谁也不知道,下一次落下,会刺向谁。
马车刚到王府门口,就见宫里的太监候在那里,脸色慌张地递上急报,“二殿下,宫里刚传来消息,小范大人他……他危在旦夕,范大小姐正在给他施针急救!”
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,接过消息看了眼,对上官浅道:“我得进宫一趟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在家等着,别乱跑。”
上官浅点点头,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忽然乱成一团麻。
庆帝的深不可测,范闲的生死未卜……这盘棋走到现在,怎么看都像是死局。
李承泽的挣扎,范闲的周旋,甚至她自己的算计,在庆帝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里,或许都只是徒劳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,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像她悬着的心。
直到深夜,院门外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上官浅猛地站起身,就见李承泽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却难掩眼底的轻松。
“范闲没事了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解释道:“范若若胆子真大,竟剖开他的胸膛清理毒素,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。”
上官浅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后背抵着门框才站稳,轻声道:“那就好。”
李承泽看着她明显松快的模样,忽然酸溜溜地开口,“范闲已有妻室,林婉儿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”
上官浅知道他想歪了,淡淡道:“我只是庆幸盟友还活着。他若死了,你的路就断了,我自然也没了后路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李承泽忽然上前一步,语气异常认真,“只要我活着一天,就绝不会让你出事。今天在悬空庙是这样,以后也一样——谁要伤你,就得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
上官浅心头一震,下意识想转身离开,手腕却被他紧紧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