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他改期?”上官浅挑眉,“看来陛下是真宠他,连这种定好的日子都肯为他变动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李承泽嗤笑一声,“这是明晃晃地提醒所有人,赏菊大会重要,范闲更重要。”
上官浅指尖轻轻敲着秋千扶手,“范闲最近在推库债,所有的商号都在观望。陛下这时候改期,就是在表态支持他。只是……为什么不直接下道圣旨?”
“陛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”李承泽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,“他永远在打哑谜,让底下人猜。库债成了,是他领导英明;败了,就是范闲办事不力——横竖他都占着理呗。”
上官浅点点头,这手段确实像庆帝的风格。
果不其然,没过几日,原本还在犹豫的商号东家们像是突然得了信号,纷纷出手购买库债。
不过短短几天,内库的欠债不仅还清了,还赚得盆满钵满。
从北齐回来的范思辙看到账本上的数字,眼睛都直了,拉着范闲的胳膊喊:“哥,你这库债也太厉害了!简直是点石成金啊!”
范闲却没什么笑意,望着窗外叹了口气,“他们哪是信我,不过是信陛下那句‘邀我赏花’罢了。”
这话传到李承泽耳中时,他正和上官浅在院子里喝茶。
李承泽呷了口茶,对上官浅道:“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。”
上官浅看着廊下新开的秋菊,忽然道:“赏菊大会那天,怕是不会太平。”
李承泽放下茶杯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”
上官浅抬眼,对上他的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。有些风浪,躲不过去,那就一起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