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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    他怕那些发自内心温柔的笑、体贴的话,甚至是偶尔流露的依赖,全都是精心编排的戏码。
    他怕自己这点可笑的心动,到头来只是一场自作多情。
    上官浅看着他,忽然反问:“如果连虚情假意全都是假的呢?”
    李承泽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他哑声问:“那……到底什么才是真的?”
    “我们之间,不存在‘我们’。”上官浅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这是真的。”
    李承泽僵在原地,指尖微微颤抖。
    他一直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算计,却总存着一丝侥幸,觉得哪怕是利益捆绑,相处久了总会生出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    可现在,这丝侥幸被她一句话碾得粉碎。
    上官浅背过身不再看他,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。
    “夜深了,殿下也早些歇息吧。”
    李承泽立在原地,许久都没动。
    直到上官浅背对着他躺下,他才缓缓闭上眼,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黑暗里。
    原来,连那点自欺欺人的余地,她都不肯给。
    李承泽转身出了房门,夜风吹得他脖颈一凉,方才在屋内积压的烦闷散了些。
    刚到廊下,就见谢必安捧着件披风候在那里,见他出来,连忙上前,“殿下,夜里凉。”
    他接过披风搭在臂弯,吩咐道:“明天一早去大理寺,把上官墨的尸体接回来,再安排可靠的人护送回清河镇安葬。”
    谢必安点头应下,又多问了句,“要不要给侧妃备辆马车?她或许想亲自送一程。”
    “不必。”李承泽眉头又皱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“她身子刚好些,经不起长途颠簸,累垮了怎么办?”他顿了顿,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些,“就说我说的,让她在家安心等着,一切有我安排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谢必安看他这副模样,心里了然,躬身退下安排去了。
    李承泽站在廊下,望着上官浅卧房的窗纸。里面已经没了动静,想来是睡下了。
    他捏了捏披风的系带,方才她那句“不存在我们”还在耳边回响,可真到了事上,还是忍不住替她着想。
    “真是……”他低声骂了句自己,转身往书房走,背影融进沉沉的夜色里。
    有些事,明明知道是假的,却偏生狠不下心来彻底割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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