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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的性子,竟也会觉得累?”
    李承泽望着远处宫墙的轮廓,苦笑一声,“我本想安稳度日,远离这些纷争,可陛下偏不让我如愿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些,“他在朝臣面前夸我贤德兼备,十三岁就给我封了王,十四岁让我开府,十五岁便允许我插手朝政。他把我留在京都,给我机会结交百官、培植势力,你说,太子见了这些,会怎么想?我便是说一万句无意争位的话,他会信吗?”
    他转头看向上官浅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我没得选,只能一步步往前走。到了如今这地步,若是想回头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    上官浅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,指节微微泛白,她抬眼看向李承泽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这么说,你从头到尾,都只是陛下用来磨练太子的一块磨刀石?”
    李承泽自嘲地笑了笑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“可不是么?我生来就是块磨刀石,是用来给太子铺路的垫脚石罢了。”
    上官浅沉默着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    她原以为李承泽是主动投身这权力旋涡,却没想他竟是从一开始就身不由己,走到如今,早已是骑虎难下,结局似乎早已注定。
    李承泽借着酒意絮絮叨叨说起往事,“小时候,我每日都陪着母妃读书写字,那时候最大的心愿,不过是长大了能进太学,安安稳稳地修书度日。”
    他脸上露出几分怀念,“那时候和婉儿、太子都亲近得很,就连早早被父皇派去边疆的大哥,每次回京也总不忘给我带些新奇玩意儿……”
    他说着,声音渐渐低下去,眉眼间那点少年时的澄澈里,裹着化不开的怅然。
    听着这些话,上官浅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。
    她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,看着他举杯时微微发颤的指尖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轻轻覆上了他握着酒壶的手背。
    李承泽一怔,转头看她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    她的指尖微凉,带着些微微的颤抖,却握得很稳。
    “谁也没规定,磨刀石不能有自己的念想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可话里的温度却清晰可辨。
    但这片刻的柔软转瞬即逝。
    她很快收回手,重新端起自己的酒杯,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——疼,很清醒的疼。
    她低头抿了口酒,辛辣感从喉咙窜进心里,方才那点心疼像是被这酒意冲散了,只剩下更清晰的念头:他若真的败了,成了太子脚下的尘埃,自己这个依附他的人,又能落得什么好?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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