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起来,”李承泽忽然转移话题,目光扫向窗外,“早上那几车嫁妆,是你父亲送来的?”
“嗯,”上官浅放下茶杯,“他说要告老还乡。”
“上官大人倒是识时务。”李承泽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太子拉拢他,二皇子成了他女婿,这时候告老,既不得罪两边,又能让陛下省心,难怪能在巡检的位子上坐那么久。”他瞥见上官浅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漠,没再多说,“不提这些扫兴的,我请你吃饭去。”
两人走出王府,街上竟空无一人,只有两旁的摊贩摆着热气腾腾的吃食。
上官浅挑眉,这阵仗,倒像是抄家。
“看什么?”李承泽路过一个包子摊,拿起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,身后的谢必安立刻放下银子。
“我这人就喜欢与民同乐,就是不爱热闹。”
他把包子递到上官浅面前,她没接,只是看着他。
李承泽也不勉强,自己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,含糊道:“走,前面有家馄饨摊不错。”
路过一个首饰摊时,他拿起一支红珊瑚簪子,在她发间比了比,“这颜色倒是亮眼。”说着又拔了下来,随手丢回摊上,“太俗气,回去让库房给你找支好的。”
“殿下还是别入戏太深。”上官浅淡淡道。
“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。”李承泽冲她眨了眨眼,语气轻佻,“演得真点,才有意思,不是吗?”
上官浅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馄饨摊的热气氤氲了两人的眉眼。
李承泽没什么吃相,呼噜噜喝着汤,上官浅却只是小口抿着,目光落在对面男人的发顶——那撮总显得有些不羁的刘海,此刻沾了点水汽,软趴趴地贴在额前。
“看什么?”李承泽抬头,嘴角还沾着汤汁,“觉得我今天格外顺眼?”
上官浅收回目光,舀起一个馄饨,“只是在想,二殿下这‘与民同乐’的排场,怕是比太子出巡还大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皇子要是不骄奢淫逸,岂不是不务正业?”
正说着,街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谢必安瞬间挡在两人身前。
李承泽却挥了挥手,“自己人。”
只见一个侍卫翻身下马,手里捧着个锦盒,快步走来,“殿下,使团那边送来了新消息。”
李承泽接过锦盒,打开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,随即又恢复如常,将盒子递给谢必安,“知道了。”
侍卫退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