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杜鹃花的香气,书册被吹得哗啦作响,像是在替那位不在场的作者,无声地反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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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浅回到院子,就着窗边的光线翻起那本《红楼》。
起初只是随意看看,可越往后翻,心头越是莫名一动——这书里的故事,竟有些似曾相识。
她忽然想起在大赋城时,曾陪着名义上的母亲看过一场戏,戏名叫《石头记》,唱的正是林黛玉与贾宝玉的情事。
只是那戏文简略得很,像是只搭了个故事的架子,许多情节都跳脱得没什么逻辑,远不如眼前这《红楼》写得细腻,字里行间全是血肉,读得人几乎要沉进去。
“原来还能这么填……”她指尖划过书页,喃喃自语。
正看得入神,忽然想起范闲不仅写,还以诗闻名。
便叫下人去库房寻了本范闲的诗集来,刚翻开第一页,眼神就是一凝。
“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,晓风残月……”
这句子,她分明听过!
去年江湖上曾传过一个奇女子,姓柳,是个小门派的千金,一夜之间赋出百首诗词,被称为“第一才女”,其中就有这句。
可诗集中的版本,字句间的意境更胜一筹,连带着后面几首从未流传的,也透着股旁人学不来的疏朗。
她一页页翻下去,越翻越心惊。
那柳姓女子的诗,这本集子里几乎都有,且更全、更精,像是……原版与仿作。
合上书时,上官浅忽然笑了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。
这个范闲,果然藏着不少秘密。
是他偷了别人的诗?还是那柳姓女子偷了别人的诗?亦或是两人都偷了别人的诗?
不管是哪种,都足够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