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疑淡了些许,却没完全散去。
    他挥了挥手,“你父亲年事已高,朕打算让他退位休养,大婚之前,你且在二皇子府安心住着吧。”
    上官浅连忙叩首,“谢陛下恩典,一切全凭陛下安排。”
    退出殿门时,她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    刚走到廊下,就见李承泽迎上来,目光在她脸上一扫,“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还好。”上官浅压低声音,“谢殿下关怀。”
    李承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没再多问,只道:“走吧。”
    两人刚离开,殿内就传来庆帝的声音,“出来吧。”
    屏风后,范闲走了出来,脸上还带着几分假死脱身的疲惫。
    他刚想开口继续解释假死的缘由,庆帝却摆了摆手,“那个女人,你怎么看?”
    范闲知道他问的是上官浅,沉吟道:“看她方才的样子,倒像是……受了太大刺激,精神上出了些问题。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就像……一个人心里藏着两个性子,平时是怯懦的,被逼急了,就会跑出另一个狠戾的来,事后自己都不记得。民间叫‘失心疯’,其实是……经历过生死巨变,心里的弦断了。”
    庆帝转动着佛珠,忽然看向他,“那你呢?”他语气平淡,“你从北齐‘死’过一回,是不是也藏着另一个性子了?”
    范闲抬头,迎着庆帝的目光,语气坚定,“臣不会。臣见过生死,也见过人心险恶,但疯没疯,自己心里有数。当年在澹州,奶奶教过我,人活一辈子,总得知道自己要什么。我要的不是变成谁,是守住自己——守住想守的人,做想做的事。”
    他抬眼看向庆帝,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执拗,“就像那上官浅,她若真是‘疯’了,也是被人逼的。可臣不一样,没人能逼我变成自己不认得的模样。就算经历再多,我还是范闲。”
    庆帝看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守住自己?这世上最难的,就是守住自己。”他话锋陡然一转,目光变得锐利如刀,“你之前提过的神庙,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范闲心头一凛,知道躲不过,躬身回道:“是肖恩临死前说的。他说神庙在极北之地,藏着天大的秘密,至于其他的,他没来得及细说就咽了气。”
    他说得半真半假,关于神庙的更多细节,他没打算全盘托出。
    庆帝沉默了,眼神飘向殿外,像是在透过重重宫墙望向遥远的极北。
    半晌,他才挥了挥手,语气冷淡,“滚出去。”
    范闲如蒙大赦,躬身应了声“是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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