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郎中瞬间醒悟,神色骤然端正,连忙躬身正色道:
“大人思虑周全!这般逆天重器,功用之大难以估量,私下试演太过轻率。依卑职之见,理应即刻奏报陛下,请圣上与内阁诸位阁老亲临郊外观礼,以皇家规制见证重器出世,方能彰显郑重,合乎礼法!”
许哲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
“我正是这般打算。此事非同小可,关乎大明军备民生,必须先行奏请圣上,由陛下定夺观礼事宜。杨郎中,你即刻传令,派人前往神机营,抽调一队纪律严明、行事可靠的士卒,提前赶赴郊外,做好清场、巡查、护卫诸事,严防闲杂人等靠近。”
“卑职领命!”
杨郎中抱拳领令,办事干脆利落:
“小人即刻着手安排人手、备齐车马、平整试演场地。京郊西直门外有一处闲置空场,地势开阔平坦,周遭无民居村落,僻静人烟稀少,方便士卒围守护卫,杜绝外人窥探,最适合用来试演重器。”
许哲微微摆手,低声郑重叮嘱:
“切记,一切行事从简,不可大肆张扬。对外只宣称工部试验边防新式器械,切勿泄露浮空器物的实情,以免引起市井骚动、流言四起。在陛下亲眼见证之前,务必严守机密。”
“卑职明白!定然严守口风,不敢外泄半分!”杨郎中郑重应下,不敢有丝毫怠慢,转身快步离去,着手调度人手。
许哲不再多言,抬手将案上的千里镜轻轻归置摆放妥当,指尖最后摩挲了一下冰凉的镜筒,眼底眸光坚定。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绯红官袍,束紧玉带,转身迈步,径直朝着皇宫宫门方向快步而去。
一路穿行宫道,宫墙高耸,青砖肃穆,沿途侍卫内侍见他走来,纷纷躬身行礼,无人敢拦。不多时,许哲便抵达文华殿偏殿之外。值守内侍早已看清来人,连忙快步入内低声通报,片刻之后,内侍躬身行礼,引他入殿觐见。
踏入殿中,殿内熏香袅袅,暖意融融。弘治皇帝端坐于紫檀木御案之后,指尖轻翻奏折;刘健、徐溥、丘濬三位内阁阁老立于一侧,正低声商议朝堂政务,神色肃穆。
弘治瞧见许哲一身绯色官袍,身姿挺拔,步伐沉稳走入殿中,当即放下手中奏折,眉眼柔和,含笑开口:
“许卿,新婚十日婚假刚满,你不在府中休整,反倒急匆匆入宫觐见,神色郑重,莫非是工部之内,出了什么要紧要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