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见许哲下车,刘健当即笑着上前两步,语气热忱直白:“可算把你盼来了!快快进门,外头风雪又起,天寒刺骨,可别冻坏了身子。”
许哲见状心中惶恐,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,礼数周全:“伯父万万不可。您身为阁老,年岁已高,何苦站在门外迎风等候?晚辈实在担当不起,心中惶恐不安。”
“今日哪还有什么阁老、大臣之说。”刘健抬手稳稳扶住他的臂膀,力道温和却不容推辞,爽朗笑道,“我早前便说过,踏过这道府门,便无官场尊卑、朝堂礼数。今日你不是神机营主事,不是朝廷武将,只是我刘家的晚辈,只管把这里当做自家住处。往后私下相处,不必拘谨,直接唤我一声伯父便可。”
这番话语质朴暖心,不带半分刻意客套,一股温热暖流径直涌入许哲心底。他穿越至此,常年孤身漂泊,从未被人这般郑重珍视、温柔相待。他压下心底动容,顺从改口,语气诚恳温润:“伯父。”
“这便对了。”刘健眉眼舒展,笑得愈发开怀,眉眼间满是真切欢喜,“快随我入内,内子与家中孩儿们早已等候多时,就盼着你过来,阖家欢聚,热闹过年。”
二人并肩跨过门槛,走入刘府内院。院中清扫干净,积雪堆叠在花木假山旁,廊下红灯高挂,暖意融融。一路行至正厅,刚掀开门帘,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滚烫暖意。屋内地龙烧得旺盛,炭火灼灼,驱散了冬日所有寒凉。厅堂陈设雅致规整,红木桌椅古朴厚重,案上摆满蜜饯、糖饼、干果、鲜果,五彩斑斓,琳琅满目,处处透着大户人家的雅致年味。
厅堂之内,几名年岁不等的刘家子弟端正坐于一旁,皆是锦衣净面,举止斯文。听闻脚步声,众人纷纷抬眸,好奇又克制地转头打量许哲。少年眼底藏不住鲜活好奇,却又恪守世家规矩,不曾肆意喧哗,只悄悄侧目观望。
刘健带着许哲走到厅堂正中,抬手指向他,对着满堂家人朗声介绍,语气满是欣赏赞许:“你们都过来认识一番,此人便是我平日里时常提及的许哲。他年纪轻轻,胆识过人、才干卓绝,如今镇守神机营,革新军制、锻造火器、严整军纪。我大明新式精兵、犀利火器,大半皆出自他手,乃是当下朝堂最难得的实干栋梁。”
厅堂内侧,一名身着素雅锦裙、气质温婉端庄的妇人缓缓起身。她便是刘健正妻刘夫人,举止端庄大气,眉眼温和慈祥,自带世家主母的从容气度。她缓步上前,柔声开口:“许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