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老谬赞。”许哲淡然回道,“无非是立下严明军规,赏罚公允,再给士卒切实实惠,人心安稳,自然愿意拼命操练,恪守军纪。”
一旁的千户周安见状,连忙上前两步,满脸恳切,主动补充说道:“徐阁老有所不知,自打许大人入主神机营,我营之中,不光军饷足额、冬衣保暖,就连士卒操练受伤,也有专门医帐诊治。磕碰扭伤、风寒冻伤,皆有常驻医士照料,汤药、药膏一应俱全,无需士卒自掏分毫。弟兄们私下常说,此生从未遇见过这般体恤下属、真心待兵的上官。”
徐溥闻言微微一怔,眼中讶异更甚:“哦?你竟还在营中专门设立医帐?”
“正是。”许哲坦然应答,“寒冬腊月,风寒刺骨,士卒露天操练,极易冻伤扭伤。若是小伤小病置之不理,极易传染蔓延,拖累整营操练进度。臣便从专项军需银两之中,划拨一笔钱款,聘请两位医术可靠的大夫常驻营中,专门诊治伤病士卒,保全军体魄康健。”
“细致,实在是太过细致!”徐溥连连赞叹,感慨不已,“练兵体恤至此,即便古之名将,也不过如此。世间诸多将领,只会严苛责罚、压榨士卒,却不肯多一分体恤关怀。那些人与你相较,简直是云泥之别,高下立判。”
亲兵头领李山站在一旁,听得心潮澎湃,忍不住开口插话,语气满是自豪:“启禀阁老,如今我营操练,绝非单纯站桩持枪。许大人亲自为我等推演阵法,教授列队变阵之术,尤其是三排轮射之法,专门用来克制北方骑兵。待到战时,便可凭此阵死守防线。”
徐溥眼神骤然一亮,当即追问:“三排轮射?莫非便是一排开火、一排装填、一排蓄势预备,循环交替,连绵不绝?”
“阁老慧眼,正是此法。”许哲点头确认,语气沉稳,“三列士卒交替击发、轮换装填,火力无间断、无空挡,形成连绵火墙。任凭鞑靼骑兵冲锋迅猛,也难以冲破这一道火器防线。”
徐溥手抚长须,沉吟思索,眼中满是赞许:“此阵法精妙绝伦,若是彻底操练纯熟,九边边防便可稳固大半。陛下若是亲眼目睹这般军容、这般战法,定然龙颜大悦,倍感宽慰。”
许哲如实禀告其中短板:“只是眼下新式枪械尚未批量配齐,士卒暂且只能沿用旧式鸟铳演练阵法。待军器局孙铁山匠人将新枪批量打造完毕,配上膛线火枪,轮射阵法的威力,方能尽数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