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观新军
帐内炭火灼灼,暖意融融。徐溥指尖摩挲着冰凉枪管,赞叹过后,缓缓将枪械交还匠人,转而侧首看向许哲,神色从容温和。他似是忽然想起一桩要事,语气放缓,徐徐开口:“对了,户部那边的专项饷银已然足额下拨,全部换成崭新铸币,本月士卒饷银,可提前发放下去,安稳军心。你营中若是还有难处,无论钱粮物资,只管直言开口。”
许哲微微颔首,面色平静坦荡,如实回禀:“多谢阁老挂心。如今营中银两储备充足,粮饷并无短缺。唯独硝石、硫磺一类火药原料,入冬之后天寒路冻,河道滞涩,陆路艰险,运输进度迟缓。臣唯恐再过一段时日,火药储备不足,耽误造械练兵,导致供应吃紧。”
此事关乎火器根本,徐溥面色当即一肃,没有半分迟疑,断然应允:“此事不难。本官回宫之后,即刻给兵部、工部下发行文,调遣漕运、驿站运力,优先转运硝磺军资。沿途关卡不得阻拦,各地衙门不得拖沓,但凡有人敢故意延误、推诿扯皮,一律按贻误军机论处,从重治罪。”
“多谢阁老周全。”许哲郑重拱手行礼,神色诚恳。
徐溥随意摆了摆手,神色淡然:“你一心为国练兵,我等朝臣为你扫清阻碍、排忧解难,本就是分内职责,何须言谢。”话音一转,他眉眼微敛,语气压低几分,暗藏凝重,“只是近日朝堂之上,已有零星风言。不少人私下议论,说你独掌神机营兵权,又手握专项钱粮,权责过重,声势渐盛。这些流言,你心中要有数。”
许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意,神色不起波澜:“臣心知肚明。无非是臣整顿营务,清查空饷,断了一众旧将污吏的敛财门路,这群人心怀不忿,故而暗中散播流言罢了。”
“你通透便好。”徐溥深深看了他一眼,语气恳切提点,“陛下虽全然信任于你,可流言积少成多,终究扰人心神,徒增烦扰。老夫今日专程提点,便是要你稳住心性,行事依旧沉稳审慎。世间流言,从来抵不过实打实的功绩,你练兵越强、实绩越硬,周遭闲言碎语,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“臣谨记阁老教诲,不敢懈怠。”许哲垂眸拱手,恭敬应下。
二人正于帐内闲谈叮嘱,帐外忽然传来一道洪亮爽朗的呼喊,声音穿透帐帘,清晰传入帐中:“大人!徐阁老!外面弟兄们尽数列阵等候,皆想请阁老移步,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