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转瞬即逝。
第二日天色刚亮,晨雾尚未散尽,寒霜铺满草木。首辅徐溥身着正经蟒纹官袍,手持明黄圣旨,身后跟着一众护卫、内侍,押运着赏赐的银圆、锦缎,车马规整,一路西行,直奔西山神机营。
神机营营门之外,两名值守卫兵身披崭新棉衣,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,严格排查过往行人。远远看见官车仪仗浩荡驶来,仪仗规制极高,一眼便知是朝中重臣。二人不敢怠慢,连忙挺直身躯,单膝跪地行礼,随后一人快步奔跑入营,加急通报。
此刻校场之上,操练之声震天动地。周安、张诚、李山三名武官身着整齐军服,正分工带队操练。士卒们一身崭新棉衣,站姿笔直,持枪、转体、落脚,动作整齐划一,干脆利落。寒风呼啸而过,吹得衣料翻飞,却无一人晃动身躯、缩手缩脚,军纪肃然,气场凛然。
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操练节奏,通报士卒气喘吁吁,高声禀报道:“三位大人!不好了!宫外有大官仪仗抵达,为首之人乃是当朝徐首辅,已然抵达营门,即刻入营!”
三人闻言,皆是心头一凛,不敢有半分耽搁。连忙抬手叫停操练,整顿衣甲、抚平衣襟,带着数名旗总、队正,快步赶往营门迎接。
一行人齐刷刷跪在道路两旁,甲胄碰撞之声清脆作响,姿态恭敬,神色肃穆。周安身为神机营千户,率先开口,声音洪亮:“卑职等,不知首辅大人驾到,有失远迎,惊扰大人行程,望大人恕罪!”
徐溥缓步走下马车,身姿挺拔,神色淡然。他轻轻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跪地众人,径直望向后方开阔校场。视线扫过整齐划一的队列、士卒身上平整厚实的棉衣、一丝不苟的持枪站姿,寒风凛冽,数千士卒纹丝不动,连指尖都未曾乱动半分。
亲眼目睹这般严明军纪,徐溥心中暗自点头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此前各方奏报绝非虚言,这神机营,确确实实脱胎换骨。
“都起身吧。”徐溥语气平和,没有朝堂之上的威严压迫,“本官奉陛下圣谕,专程前来西山宣旨。速传许哲前来接旨。”
“卑职遵命!”周安等人齐齐起身,侧身垂首,恭敬引路。
不多时,许哲身着简约常服,步履轻快,快步从营内走来。他身姿挺拔,神色淡然,行至徐溥身前,微微拱手,姿态谦和有礼:“晚辈许哲,见过徐阁老。有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