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磨子得了夸赞，越发来劲：“那是！小人这些日子，把火药筛了不下二十遍，粗的不要，细的不要，专挑这不大不小的颗粒，燃起来又快又匀！药捻也是，小人亲手搓的，燃速稳得很，误差不超过两息！”
许哲笑了笑：“试炮那天，安全第一。所有人都要退到挡墙后面，你也不例外。”
刘磨子连忙点头，把匣子搂进怀里，一脸认真：“晓得晓得！小人惜命得很，绝对不往前凑！炮响的时候，小人第一个往后跑！”
赵老根听得直笑：“你倒是老实！”
刘磨子理直气壮：“那可不！小人要是不惜命，哪来的命给大人造***？”
众人一阵哄笑。
炉前香烟袅袅，许哲从亲卫手中接过火种，那是一根缠了油布的长杆，顶端燃着明亮的火焰。
他走到炉口前，回头看了一眼众人。
赵老根、孙铁山、郑石匠、刘磨子，还有几十个匠人，全都屏息凝神地望着他。张承先站在一旁，手按刀柄，目光沉毅。
许哲深吸一口气，将火种稳稳递入炉口的柴薪之中。
“呼——”
火焰猛地腾起，瞬间映红了半个院子，热浪扑面而来，带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铁矿石的焦香。
赵老根第一个回过神来，嗓门骤然拔高：“加炭！拉风箱！稳炉温！别让火落了！”
孙铁山立刻挥动铁锹，一铲一铲地往炉里添炭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：“加着呢！加着呢！火旺得很！”
两个年轻匠人拉着巨大的风箱，一推一拉，节奏分明，风箱发出“呼——哧——呼——哧——”的沉闷声响，每推一次，炉火就蹿高一截。
郑石匠蹲在炮模旁边，手里攥着木槌，随时准备敲打校正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稳着来，稳着来，别急，别急……”
刘磨子抱着小匣子躲到远处，探头探脑地望着炉火，嘴里嘀咕：“烧，烧，烧得越旺越好……”
许哲退后两步，站在炉前的高台上，双手抱胸，目光沉稳地望着那炉烈火。火焰在他瞳孔里跳动，映出一张虽然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。
张承先走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外面都察院的人还在探头探脑，要不要撵走？”
许哲淡淡道：“不必。敞开大门，让他们看。让他们看看，咱们是怎么认认真真造器强军的。”
张承先略一迟疑：“可是那些人……”
许哲抬手打断他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