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郑石匠也连忙附和,连连点头:“孙师傅说得极是!大人,旧砖根本不算问题!耐火砖不比青砖,质地坚硬耐高温,只要砖体没有开裂、缺角、疏松,清扫干净积灰杂物,依旧牢固耐用,完全能顶上大用!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是抢工期,能不耽误就绝不耽误!若是坐等新砖烧好,足足三天时间白白浪费,前面赶的进度便白费了大半,太可惜了!”郑石匠语气恳切,字字句句都想着工期进度。
许哲微微颔首,目光沉稳,思虑周全地下令:“借砖可行,但公事公办,不可私取挪用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承先,正色吩咐:“你亲自带队前往东厂库房调取,全程走明账备案,名目就写军器局高炉修缮急用,悉数记入军器局公用开销,账目清晰,不留半点纰漏。务必仔细查验砖块成色,开裂、风化的一律不用,只挑完好可用的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张承先拱手领命,神色坚毅,底气十足,“大人放心,属下即刻动身,快马加鞭往返,绝不拖沓,保证一个时辰之内将足额耐火砖全数运回,绝不耽误炉顶施工!”
张承先领命转身离去,脚步飞快。众人刚松了一口气,一旁始终静静观摩工序、负责配制火药的刘磨子,忽然双臂抱胸,眉头微蹙,开口出声,语气带着几分审慎:
“大人,砖料短缺只是小事,好解决。小人心里倒是藏着一桩更大的隐患,不得不提前提点一句。”
众人闻声皆是转头看他。刘磨子目光落在尚未完工的炮体雏形上,郑重道:“新式火炮威力极大,全靠小人调配的猛火炸药发力。可越是药力刚猛,对炮体的要求就越高。”
“若是炮膛内壁打磨不平整,留有坑洼、毛刺,炮弹装填与发射时便极易卡膛。轻则弹道偏移、射击不准,白费药力;重则火药爆燃受阻,压力淤积炮内,直接炸膛!届时不仅炮毁,操作人员也性命难保,凶险至极!”刘磨子字字严肃,道出关键隐患。
孙铁山闻言立刻上前一步,底气十足,拍着胸脯笃定道:“刘师傅尽管放宽心!我孙铁山铸炮数十年,经手军械无数,工序向来严苛,绝不出这种纰漏!”
他指着一旁的炮胚,细细解释:“寻常铁匠铸炮,成型便草草收尾,但我这新式火炮,最后收尾足足两道精修工序!先是用精钢锉反复打磨炮膛,由粗到细,层层找平,之后再用细砂反复抛光数次,直至炮膛内壁光滑如镜,绝无半点毛刺坑洼,保证炮弹进退顺畅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