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沉默片刻,目光深沉,语气也沉了下来:
“你能想到这一层,说明你心有家国。我不妨直说——制法我会牢牢握在手里,高炉、锻法、火药配比、弹壳厚薄,缺一不可。只学一样,根本造不出能用的***。就像做菜,光有肉没有盐,能好吃吗?”
张承先若有所思,凑上前来:
“大人的意思是,咱们这手艺是成套的?缺一环都不行?”
许哲点头,伸出五根手指:
“不错。赵老根管高炉火候,孙铁山管铸炮铸弹,郑石匠管基座炮架,刘磨子管火药药捻,你们每人只精通一段,合在一起才是完整利器。谁想偷,也偷不走全套。偷走一段,就是个废品。”
孙铁山一拍大腿,眼睛一亮:
“妙啊!这样一来,就算有人收买我们其中一个,也没用!他就偷走一段,造出来的东西不是哑炮就是炸膛!”
郑石匠摸了摸脑袋,憨厚地笑了:
“小人算是听懂了,大人这是把咱们几个人绑在一起了,谁也离不开谁。少了谁都不行,少了谁这炮都造不出来。”
许哲目光温和,语气却坚定:
“是同心协力,不是互相牵制。等利器铸成,我会向朝廷请旨,把你们编入新的火器营,专造这种火炮,由我直接统辖,旁人插不上手,也动不了你们。到时候你们就是我手下的人,谁也不敢欺负你们。”
赵老根眼睛一亮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
“真的?那咱们以后就不用在军器局受那些小吏的气了?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,整天吆五喝六的,小人受够了!”
许哲微微一笑:
“不仅不受气,还要给你们官位、俸禄、田宅,让你们世世代代都能安心造器。你们的子孙要是愿意学这门手艺,也都收进来,世代传承。”
刘磨子激动得声音发颤,眼眶都红了:
“大人……您对我们真是恩重如山!小人这辈子,就算给大人当牛做马都愿意!小人的命以后就是大人的!”
张承先这时又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:
“大人,那将来火炮造多了,是调去九边,还是留在京营?属下想听听大人的打算。”
许哲略一思索,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:
“先给大同、宣府各送一批,那里直面鞑靼,最是要紧。只要边军能守住,京城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