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众人闻言,皆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们虽是匠人,但也深知官场险恶,那是比炼铁炉里的烈火还要无情三分的地方。
许哲深吸一口气,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肃杀之气:“所以,从今日起,这后院便是禁地。只许进匠人亲卫,外人一律不得入内。哪怕是送饭的伙夫,也必须在门口做好交接,不得踏入半步。所有匠人出入,必须搜身。图纸、工具、甚至是一小块铁料头,一律不准带出院子。谁若违规,休怪本官军法从事!”
赵老根叹了口气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与认同。他颤巍巍地拱手道:“大人考虑得周全,真是老成谋国之言啊。想当年,小人还在老军器局的时候,就有个手艺极好的匠人,被外面的奸细收买,偷了火铳的样式出去。结果呢?事情败露,那匠人不仅自己被凌迟处死,全家老小几十口人,尽数被斩首,血染菜市口。那惨状,小人至今想起来都头皮发麻。我们可不想落得那般下场,更不想连累家人。”
“赵师傅说得是。”孙铁山是个粗人,但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憨笑,一脸正色道,“大人,既然说到图纸,那小人有个不情之请。我们每日干活用的图纸,若是随手放在工地上,万一被人偷看了去,或者被风吹走了一张,可就麻烦了。要不要……”
许哲打断了他,目光坚定:“图纸一事,本官已有安排。从明日起,所有核心图纸,皆由我亲自保管。每日开工之时,我再拿出来分发到各位工头手中,收工之时,必须立刻收回,清点无误后锁入我的卧房铁柜,绝不留在此地过夜。钥匙,我贴身带着。”
张承先听罢,抱拳朗声道:“大人放心!属下这就去加派两队精锐人手,都是跟着我在边关杀过鞑子的老兵。昼夜轮班,前后门都把死。别说人了,就是一只苍蝇,也别想飞进来乱看!若有擅闯者,格杀勿论!”
许哲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磨子,眼神变得格外凝重:“刘师傅,火药库那边,更是重中之重。那是我们的命门。颗粒火药、药捻、硫磺、硝石,这些必须分库存放,绝不能混在一起。除了你和我指定的那两名心腹,任何人不准靠近火药库方圆十丈之内。哪怕是只老鼠,也不能放进去。”
刘磨子神色一凛,双手抱拳,声音铿锵有力:“大人放心!小人拿脑袋担保!每日小人亲自锁门,钥匙贴身带着,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