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看向忧心忡忡的赵老根,从容安抚道:“你大可放心。”
“旧式炼铁温度不足、杂质残留,铁料质地疏松,自然扛不住炮火冲击。但咱们新式高炉炉温极高,炼出的铁水纯粹无瑕、质地均匀坚韧。”
“再加上水力锻锤日夜反复锻打,层层压实铁坯肌理,成型的炮管致密坚硬、受力均匀,强度远超寻常铸铁数倍,绝不会轻易出现炸裂、炸膛的隐患。”
得到许哲这番笃定保证,赵老根彻底放下心来,当即一拍胸脯,语气铿锵决绝:“有大人这句话,小人就彻底踏实了!”
“别说只是日夜守炉赶工,就算是把这条老命搭在这高炉上,小人也心甘情愿!必定炼出天底下最纯、最坚的精铁,绝不辜负这绝世神兵!”
秋日昼短夜长,夕阳缓缓西沉,暮色顺着墙头漫入院中,晚风带上了几分入夜的凉意。
许哲抬眼望了望天色,对着一众辛劳整日的匠人温声吩咐:“今日工期便到此为止。”
“黄昏将至,秋风夜凉,露水渐重,大家尽数收工歇息。养足精神、蓄好力气,明日一早,我们正式动工砌筑炉腰、封堵炉顶,完成高炉最后规制。”
一众匠人齐齐躬身应声,声音整齐洪亮:“我等遵命!”
待众人散去休整,许哲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承先,低声吩咐:“你随我来。”
“我们去一趟临时火药库房。秋日昼夜温差大,夜间露重潮湿,颗粒火药最怕受潮,必须亲自查验妥当,妥善封存。”
“是!”张承先即刻跟上。
二人快步走到院落角落的封闭小屋,房门紧锁、壁垒严实,刘磨子早已守在门外等候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见许哲到来,刘磨子连忙上前开门,推开屋门,屋内干燥通风、整洁有序。一箱箱颗粒火药整齐码放,粗细分类清晰,每一处都规整到位。
刘磨子指着箱中弹药,恭敬禀报:“大人,您请看。”
“小人严格按照您的吩咐,将粗、中、细三种颗粒火药彻底分开,逐一装袋封存。每一袋都用双层油纸紧密包裹,严密防潮、杜绝渗漏,袋外清晰标注用途规格,绝对不会混杂误用。”
许哲上前随手拿起一袋,触手干燥紧实,细细查验过后,微微点头赞许:“做得十分稳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