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健听得眼神锐利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向前一步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许郎中,你的意思是……咱们不用出兵,只用这纸钞,就能把北元的经济命脉,牢牢握在手里,让他们受制于我大明?”
许哲躬身回奏,语气坚定:“正是如此,大人。旧宝钞他们不认,是因为无用,对他们没有任何约束力;但新钞他们必须认,因为离了它,他们就活不下去,就无法获得赖以生存的物资。他们越依赖边境互市,就越依赖咱们的新钞;越依赖新钞,就越受制于我大明朝廷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”
他继续说道,语气中满是深谋远虑:“将来,咱们甚至可以借着新钞,买通北元内部的部落首领、分化他们的权贵势力,控制草原上的粮草、军马流向,让他们互相猜忌、互相制衡。此举,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,不用耗费一兵一卒,不用花费巨额军饷,就能让北元各部,不得不俯首听命于我大明。”
丘濬素来精通治国方略、深谙边务利弊,此刻听得心中激荡,连连抚须,眼中满是震惊与敬佩,长叹一声,语气中肯而郑重:“老夫一生研究钱粮、谋划治国,一向以为,钱法不过是打理国库、便利民生的小事,无关大局。今日听许郎中一番话,老夫才恍然大悟,你这一手,是以钱法为兵,以纸钞为刃,看似温和,实则锋利无比,真正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!这已经不只是简单的理财之策,这是安邦定边的千古大策啊!”
徐溥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许郎中此策,深远至极。一旦施行,北元的金银将尽入我大明国库,他们的战马将尽为我大明所用,而他们手中,只剩下一张张不能兑换、不能流通的纸钞……长此以往,大明与北元的强弱之势,将彻底逆转,我大明边防,将再无心腹大患!”
弘治皇帝听得心神激荡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猛地站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许哲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许哲,你这般布局,句句在理、步步为营,当真能令北元俯首听命,不再犯边?”
许哲躬身跪地,语气恭敬而笃定,字字清晰:“回陛下,臣所言绝非虚言,皆有依据。北元看似强悍,铁骑骁勇,实则经济极度薄弱,民生凋敝,离不开我大明的物产供给,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。只要咱们严格执行‘互市只认新钞’的规矩,他们为了生存,为了部落延续,只能乖乖用金银、牛马换取新钞,别无选择。”
“等到他们手中的金银耗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