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片刻,许哲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张承先与钱默二人脸上,语气沉稳而笃定,带着十足的底气:“器具简陋难用、丈量进度缓慢、豪强百般阻挠,这三样难处,我都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,你们不必过分焦灼。但你们放心,我既然敢接下内阁交办的这桩差事,便有十足的把握,能让那些勋贵豪强心甘情愿地让出侵占的官田,再也不会与咱们营田司为难,更不会百般阻挠清丈之事。”
张承先闻言,顿时一愣,脸上满是诧异之色,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:“郎中的意思是……咱们不用带着差役,拿着器具去硬量,不用与那些豪强正面交锋,就能让他们主动交还侵占的官田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那些勋贵豪强,个个视田产如性命,平日里连一寸土地都不肯轻易让步,就连朝廷的法令,他们都敢漠视违抗,怎会这般轻易退让?”
钱默也满脸困惑,眉头紧紧拧起,连连点头附和:“张司副说得没错!那些勋贵外戚,靠着侵占官田、盘剥佃民,每年能赚不少租粮,田产于他们而言,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,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交出来?郎中,您这法子,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。”
许哲看着二人满脸疑惑的模样,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语气从容不迫,带着几分胸有成竹:“你们觉得不可能,只是因为你们没找到他们真正在意的东西。他们之所以死死盯着田产不放,不过是为了求财罢了。只要我能给他们一样东西,比田地更值钱,比收租更省心,而且无风险、获暴利、还体面,他们自然会放下田产,主动退让。”
钱默听得心头一动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连忙追问道:“郎中,您说的究竟是何物?竟能比田产还值钱、还省心?属下实在想不出来,这天下还有这般好的东西。”
许哲抬了抬手,示意二人凑近前来,神色微微郑重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要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