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眸中泛起融融暖意,心中满是动容,连忙敛衽深深一揖,褪去了往日的几分拘谨,多了几分肝胆相照的恳切,朗声应道:“守仁谢过许兄抬爱!此番共赴灾地,目睹兄长安民定乱之策、济世救民之心,目睹兄长与灾民同食同劳、不分贵贱,守仁早已心折不已。既蒙兄长不弃,以同辈相待,守仁便不再客套,往后但凭兄长驱使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,与兄长同心共济,不负苍生百姓,亦不负这份患难之交!”
“好!好一个同心共济,不负苍生!”许哲朗声一笑,拍了拍王守仁的肩头,“有伯安你在,我便多了一份底气,北直隶的百姓,也多了一份希望。”
二人分工既定,当即分头行事,营地与工地顿时运转得更加井然有序,处处都是忙碌而安稳的景象。
许哲率先往营盘账房走去,管粮典史早已捧着厚厚一摞户籍册、工分册、口粮发放册,恭恭敬敬地等候在账房门口,见许哲过来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:“大人,您来了!属下已将今日所有册子整理妥当,等候您查验。”
一进门,许哲便径直坐下,手指抚过泛黄的册页,开门见山,语气严肃:“今日各营上工的壮丁共计多少人?老弱妇孺从事轻工的有多少?粥米发放的实数,与册子上的记录对得上吗?有没有出现短少、错发的情况?”
典史连忙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,不敢有半分懈怠:“回大人,今日各营上工壮丁共计一千八百四十三人,皆按规定前往工地劳作;老弱妇孺从事轻工的有两千一百零六人,分别负责编草、修棚、平整场地,无一偷懒懈怠。粥米均严格按工分发放,壮丁每人一碗稠粥、半块窝头,轻工每人一碗稀粥、一小块窝头,分文未敢差池,每一笔发放都有记录,可随时核对。只是……医棚的药材越发紧张了,几味常用的退热、治泻、防瘟疫的药材,已然见底,医官昨日还来向属下禀报,生怕后续有灾民染病,无药可医。”
许哲指尖在册子上轻轻一点,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药材之事,事关灾民性命,绝不能拖延。我即刻派人快马前往邻近府县采买,不惜重金,也要把短缺的药材购回,绝不能让灾民办了工、出了力,却病无所医、苦无药治。另外,钻井取水的进度如何?这旱情一日不解,饮水便是头等大事,绝不能让灾民渴着。”
典史连忙回道:“回大人,属下已选定五处高地开钻,安排了青壮轮班开凿,只是近来土层异常坚硬,开凿难度极大,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