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婉如淡淡一笑,眉眼间带着几分通透,轻声说道:“模样如何、年岁几何,都不重要。我既不好奇他的容貌,也不关心他的年岁,我只好奇,能把‘以事实理,以民立道’这八个字,真正落到实处、做到百姓心坎里的人,气度该是何等沉稳,心境该是何等通透。”
两人正低声说着,岸边忽然一阵骚动,原本的议论声瞬间变大,又很快安静了几分,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码头的方向——官船已经靠岸,船板缓缓落地,当先走出一人。
青禾眼睛一亮,忍不住“呀”了一声,压低声音,语气中满是惊讶:“小姐!小姐!那就是许大人吧?可是……他怎么穿这么旧的青衫啊?您看,袖口都磨薄了,衣摆还有几处细微的磨损,这哪里像个要面圣的官员,倒像是个寻常的读书人!”
刘婉如顺着青禾示意的方向望去,指尖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再也挪不开。只见河岸之上,许哲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布长衫,质地普通,布带束腰,脚上是一双同样陈旧的布靴,踏在青石板上,沉稳有力,浑身上下,没有一丝高官显宦的排场,没有佩玉,没有锦缎,朴素得如同寻常巷陌里的读书人。
可他脊背挺直,如青松般挺拔,步履从容,不慌不忙,眼神沉静如渊,仿佛世间所有的喧嚣、所有的目光,都与他无关。明明衣着朴素,却自带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场,那份沉稳与坦荡,隔着人群,都能清晰感受到。
喧闹的岸边,竟在他出现的一瞬,悄然静了几分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,连议论声都变得细微起来。
刘婉如看得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顿悟,轻声叹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衣虽旧,心却亮;衫虽简,气自华。这般气度,果然不负父亲所赞。”
她自小生长在官宦世家,见过太多京中官员,个个衣着锦绣,佩玉叮当,开口闭口皆是心性理气、圣贤之道,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,可真要论起民生实务、百姓疾苦,却一问三不知,只会纸上谈兵、敷衍塞责。
可眼前这人,一身破旧青衫,却站得笔直,眼神坦荡,不卑不亢,仿佛天下议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