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渠两岸修得笔直平整,堤面也是用水泥压实的,干净干爽,行人走在上面,不用担心滑倒,也不用担心泥泞沾鞋。偶尔有农户提着水桶,在渠边打水浇地,动作娴熟,脸上满是安稳的笑意。
王忠走到渠边,俯身摸了摸渠壁,忍不住惊叹:“公子,您看这水渠,方方正正,壁面光滑坚硬,水一点儿都不渗漏,比京郊的御河还要齐整。以前咱们见过的水渠,不是土坡塌陷,就是漏水严重,浇不了几块田地,哪有这么省心!”
王守仁驻足细看,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光滑坚硬的水泥渠壁,指尖能感受到水泥的厚重与坚固,心中满是感慨,由衷叹道:“这便是许公发明的水泥灌渠。水有所归,田有所溉,旱时能引水灌田,涝时能排水防涝,百姓自然旱涝无忧。许公此举,没有追求表面的繁华,而是真正治在了根上,治在了百姓最需要的地方。”
前方不远处,一片热闹景象。数十名百姓、工匠、差役正围着一段主水渠忙碌着,有人拿着工具清淤,有人提着水泥砂浆抹补渠壁的缝隙,有人扛着石块加固堤岸,人人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,没有丝毫懈怠,也没有丝毫怨言。
人群之中,一个身着素色常服、未戴官帽的男子,正弯腰指着渠底,与身边的老农、匠师低声交谈,时不时伸手比划着,神情专注而认真。旁人对他恭敬有礼,却又不见丝毫畏惧,说话时也直言不讳,更像是敬重一位主事的家人、一位并肩劳作的同伴。
王忠眼睛一亮,连忙拉了拉王守仁的衣袖,压低声音说道:“公子,您看那个人,衣着朴素,却气度不凡,身边的人都围着他听吩咐,那位应该就是许大人了!”
王守仁定眼一望,只见那人身形挺拔,面容温和,眉宇间透着几分干练与沉稳,举手投足间没有半点官威,却自有一股务实之气,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重。他当即整了整身上的衣衫,理了理冠带,快步上前,远远便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而诚恳:“晚生王守仁,字伯安,自京师远道而来,久慕大人实政之名,今日特来拜见,望大人多多指教。”
许哲闻声转过身,目光落在王守仁身上,见他一身士子装扮,气质清朗,眼神坦荡,没有丝毫谄媚之意,只有满满的敬佩与求教之心,便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