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榆站在树荫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半截挂面。
风穿过树叶，把远处的喧闹撕成碎片。那是猴山方向传来的人声，混着猴子的尖叫，像一锅煮沸的杂汤。
思索间。
陈白榆将目光望向周围的人群。
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正举着棉花糖，踮脚往玻璃墙里看。
棉花糖的糖丝沾在鼻尖上也浑然不觉，眼睛亮晶晶地追着一只翻跟头的小猴。
旁边的年轻情侣正为“先去看老虎还是先看熊猫”低声争执。
男人挠着头。
女人抱着手臂，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不耐烦。
稍远些有几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正围着一个手机。
屏幕亮得刺眼，不知在看什么。
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，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
还有个白发老人，背着手站在玻璃前，对着里面龇牙咧嘴的猴子出神，嘴角的皱纹里盛着说不清的情绪，像是在看猴子，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。
望着那些人。
陈白榆沉默了。
目前已经验证了无消耗的猜测，今天还剩最后一次技能使用机会。
理论上是应该用在人的身上，并记录下最后一次使用技能的时间。
从而验证人是否在技能的作用范围内的同时，顺便验证一下次日技能的次数是按照什么机制刷新的。
这里人很多，随时可以实验。
不过，他犹豫了。
犹豫的原因是那么一丝顾虑与……
矫情？
没错，姑且可以称为矫情。
因为这种能力不能说是保证完全的无副作用与无后劲，贸然用人来做实验的话有些不妥。
哪怕他们并不会知道被做实验。
但是没有人愿意莫名成为试验品。
陈白榆真的是这么想的。
他绝不迂腐死板，甚至可以说有相当灵活的道德底线。
遇到生存危机时更不会有一丝犹豫。
如果放几个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在他面前，或者说哪怕只是道德层面被谴责而没受到法律制裁的家伙。
他都会按照自己的价值观从而心安理得的开始实验。
但是他也并非是什么天生坏种与魔头，在获得系统之前就是一个与芸芸众生没什么差别的普通人。
显然是不可能突然就转变成极致的利我主义，信奉成功的路上总要失去些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