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头,嘴唇贴在他耳边,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难以抑制的轻吟。
那双无数次调兵遣将、签下生杀大权的手,此刻却温柔得像怕打碎瓷器,她贪恋地抚过他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,喃喃唤着他的名字,声音里满是痴迷。
当一切尘埃落定,她趴在他胸前,侧脸贴着他胸膛上,听着他渐渐平缓的心跳,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,分不清是方才的欢愉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,嘴角噙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满足笑意:“原来这就是男欢女爱,难怪让世人沉迷。”
陆长风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她——卸下了南陌之主的面具,此刻的她不是那个杀伐果决的七境高手,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。
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贴在脸颊上的湿发,指腹擦过她眼角时,沾了一滴温热,季弦捉住他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,然后仰起头,重新吻上他的嘴唇。
数日后,锦屏谷。
白浅浅独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,膝上搁着一本摊开的书册,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她却没有翻动一页。
短短几天,她瘦了些,下巴尖了,原本圆润的脸颊微微凹陷下去,那双凤眼却依旧明亮,只是眼底多了一层淡淡的青色,像是好几夜没有睡好。
朱襄夫人待青丘族很好,寨子建得比翠微岭的老寨还要规整,药田开出来了,水源也引来了,父亲白珙脸上的愁容淡了,族人们的笑声也多了。
一切都很好,只少了一个人。
忽然,头顶的光线暗了一瞬,溪水中倒映出一个人影,就站在她身后。
白浅浅浑身一僵。
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香,混着山间清冽的风。
她猛地转过身,果然看见陆长风站在她面前,一身衣袍干干净净,眉目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,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。
“长风!”
白浅浅猛地站起来,扑进他怀里,撞得他后退了半步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可抱了没一会儿,她忽然又松开了手,从他怀里退出来,扭过头去不看他,那张本就瘦了一圈的脸上,先是欢喜,随即又绷得紧紧的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眉头拧着,鼻子微微发酸。
她想明白了,他不可能轻而易举地从季弦手里脱身。
那个女人封了山,连姬兰都敢对她拔剑,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放他走?
他能出现在这里,要么是破阵之后季弦不合心意,要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