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住他的脸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不再有狡黠与算计,只剩下一种极纯粹的、不加任何掩饰的欢喜与紧张,像是藏了几百年的心事终于被人挖了出来,她索性不藏了:“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,也是我惟一的爱人。”
她抬头吻了上去。
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,带着桃花的微甜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。
七百年的孤独,七百年的高处不胜寒,全都压在这一吻里。
亲吻过后,季弦退开些许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像是在回味什么,然后忽然笑了,笑得像个偷到了蜜的孩子,她平淡已久的心脏,正在胸腔里怦怦直跳,跳得她有些慌,又有些想哭。
陆长风看着她,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,这盆冷水他本不想泼,但有些话,不说清楚便是害人害己:“我不是洪方的人,也不会在洪方久留,我的家在中原,有些东西,有过不如没有——这个道理,你应该比我懂。”
季弦听罢,反而笑了,那笑意里有几分倔强,几分豁达,还有几分岁月沉淀的通透:“你这是替我担心吗?你要喜欢上我了。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上,感受着那沉稳而有力的搏动:“我不要以后,我只要现在。以前很苍白,就算以后更苍白,我也不后悔!”
她用力的吻了上去。
漫山桃枝在那一刹无风自动,灼灼花瓣簌簌而下,落了他们满身。
桃花掩映之间,一男一女,春意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