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和慌乱彻底席卷了他,他再也撑不住,对着上方拼命磕头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,砰砰作响。
“我说!我全都交代!大人想问什么,我绝不敢有半句隐瞒!”
梅靖远坐直身子,神色沉静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好。我只问你,我家那副失窃的字画,究竟在何处?一字一句,如实道来。”
张老三听到“字画”二字,瞳孔微微一缩,愣了短短一瞬。
他脑中飞速权衡利弊,片刻后狠狠咬了咬牙,彻底放下了所有侥幸。
“那幅字画,早就被我转手卖掉了!买主是个南越来的商人,姓范。此人常年往返云台镇和大越两地,专门做跨境买卖,我也是偶然机缘下和他搭上的关系。”
“哦?”
梅靖远眼底掠过一丝兴致,淡淡追问:“你细细说说,这个范姓商人,生得是什么模样?高矮胖瘦、容貌特征,一一讲清楚。”
张老三不敢耽搁,连忙收拾心神,把自己记忆里范商人的样貌、身形、穿衣习惯,仔仔细细描述了一遍,半点不敢遗漏。
待他说完,梅靖远侧头,不动声色地给了一旁侍卫一个眼神。
那侍卫久经差事,瞬间领会其意,当即拱手领命,快步退出大厅,前去追查此人踪迹。
厅堂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梅靖远重新看向瘫跪在地的张老三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我不妨直白告诉你,那幅字画是我家祖传的珍宝,早前莫名失窃。我多方派人追查,最后所有线索,都指向了你这里。”
“今日我给你坦白的机会,你若敢掺半句假话,后果如何,不用我再多提醒你吧?”
冰冷的威胁扑面而来,张老三吓得浑身发抖,接连不停磕头求饶:“草民不敢!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绝无半句虚言!求大人开恩饶恕!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
梅靖远缓缓站起身,淡淡出声吩咐:“把人带下去,单独关押,严加看管,不许任何人探视。”
“是,公子!”
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浑身发软、站都站不稳的张老三,拖着他走出前厅,径直送往牢房关押。
人被带走后,大厅终于彻底清净。
梅靖远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,轻轻吐出一口气,低声喃喃自语:“好险,还好赌对了。若是没有拿捏住他的软肋,今日还真撬不出实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