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她浸湿随身的干净锦帕,轻柔细致地擦去他脸颊、唇角沾染的血迹,将狰狞的血污尽数清理干净。
思虑片刻,她又从贴身锦袋中取出数颗晶莹的解毒丹药,尽数送入梅靖远口中,助他化解体内残余毒性。
一番忙碌下来,她亦是身心俱疲,索性坐在一旁的青石上,借着篝火微光稍作歇息。
可她身形刚刚落座,身侧原本昏迷不醒的梅靖远,却骤然传出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,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:“原来是你,慕容公主。”
猝不及防的声响骤然响起,在寂静的河畔格外清晰。
慕容驰月心头猛地一惊,浑身一僵,下意识猛地起身后退,足足跳出一米开外,一双澄澈的眼眸满是震惊错愕,直直盯着地上的男人,失声惊呼:“你竟醒了?体内的剧毒,你怎会解得这般迅速?”
惊疑未定之下,她又快步上前,眸光紧紧锁着他的面容,满心皆是不可思议。
梅靖远缓缓睁开狭长眼眸,漆黑的瞳仁在火光映照下深邃透亮,不见半分昏迷后的涣散虚弱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,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与轻嘲:“你真以为我早已毒发昏迷?不过是佯装示弱罢了。那飞刀之上的粗浅毒素,也配伤我?旁人不知,我梅靖远,本就是用毒行家。”
话音落下,他单手撑地,身姿利落起身,脊背挺直,除了肩头伤口依旧狰狞,周身气息已然恢复大半,沉稳如初。
慕容驰月怔怔站在原地,樱唇微张,眼眸瞪得溜圆,满脸的难以置信,一时竟失语无言。眼前之人方才气息奄奄、血色尽失,转瞬便神色从容、立如青松,反差之大,令人心惊。
梅靖远全然不顾她错愕的神情,抬手在衣襟内侧细细摸索,片刻后取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,递到慕容驰月面前,语气坦然自然,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:“别愣着了,劳烦公主搭把手,替我上药包扎,这伤口,着实疼得紧。”
慕容驰月见状,无奈翻了个白眼,心底又气又好笑,忍不住嘟嘟囔囔抱怨:“真是个麻烦精,好心拼死救你,如今还得从头到尾伺候到底,简直自讨苦吃。”
嘴上万般嫌弃,可她手上动作却极为麻利,快步上前接过药瓶,小心翼翼拆开他肩头被鲜血浸透的衣料,轻柔为他清理伤口、敷药包扎,动作细致入微,生怕力道过重,加重他的伤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