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晨曦渐亮、万籁初醒之际,一道急促又铿锵的喊声陡然划破庭院的宁静,那声音带着军营特有的肃然与焦灼,直透卧房之内。
“将军!末将林洛,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!”
梅靖远双目骤然睁开,眸间睡意瞬间消散无踪。他抬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,眉宇间还凝着几分宿醉过后的慵懒倦意,初醒的嗓音略带沙哑,听似散漫,内里却藏着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威仪,不容旁人僭越。
“我已知晓,你在前厅等候,我即刻就来。”
不多时,梅靖远整理好衣冠,步履沉稳地走入前厅。
厅堂之内,梅家二老正陪着林洛小坐。林洛一身铠甲尚未卸下,周身风尘仆仆,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。他身姿挺得笔直,眉眼紧紧蹙起,神色凝重万分,自踏入院门起便心神紧绷,显然是带着极为要紧的军情前来。梅凛夫妇皆是通透之人,见二人有要事相商,相视一笑,默默起身退往内院,将厅堂空了出来。
待院中再无闲杂人等,林洛立刻上前抱拳躬身,语气急切又郑重:“将军!属下遵照您的指令,昼夜不休彻查军中火药外泄一案。前后历时半月,逐笔核对账册,逐条追查线索,逐个盘问相关人员,如今终于查到了关键线索!”
梅靖远负手立于堂中,身形清峻挺拔,脸上是一贯的清冷沉静。纵使听闻大案突发,他依旧神色不改,周身从容的气场无形中带着压迫感,缓缓开口:“讲,究竟查到了什么。”
“回将军,属下顺着外流火药的踪迹一路溯源,先后排除了民间作坊私造、边关守卫疏忽等所有外部缘由。如今可以确定,所有流入南越敌营的火药,源头全都指向往来北境的行商。”林洛正色禀报,语气愈发凝重,“近半年来,北境出现了数支来历神秘的商队。他们表面打着贩运皮毛、药材的旗号往来边关,暗地里却不断夹带违禁物资,其中交易量最大、往来最为频繁的,正是朝廷严加管控的军用火药。”
话音落下,梅靖远眸色微微一沉,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冷了几分。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心中却早已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,理清了其中的关节。短暂沉默片刻,他抬眼看向林洛,既想考校对方,也打算点破这桩案子里最蹊跷的地方。
“我朝关于火药的管控规制,你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