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没有料到,梅凛夫妇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。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梅靖远,又看向一脸郑重、绝非玩笑的梅凛夫妇。片刻之后,错愕渐渐褪去,眼底涌起浓浓的惊喜,心中满是动容与滚烫的暖意。
梅靖远也一脸惊讶,转头看向父母,眼中满是不解,却依旧恭敬地站在原地,等候吩咐。
帐内众副将,也都纷纷看向欧阳,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,不敢出声打扰。
欧阳缓缓放下酒杯,指尖还能感受到酒杯的余温。
他与梅凛是过命的交情,当年一同在沙场浴血拼杀,数次替对方挡下刀箭,这份兄弟情,早已刻进骨血,此生不变。
可他从未想过,梅凛夫妇竟会如此信任他,将梅家军未来的希望,托付给自己。
梅靖远是梅家军唯一的少帅,是梅凛的心头肉,更是边关将士们寄予厚望的后辈。
这份托付,重逾千斤。
是深厚的情谊,是极致的信赖,更是把梅家的未来,分了一份在他的身上。
帐内一片静谧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欧阳身上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梅靖远垂着手站在父母身侧,少年心头波澜起伏。
他自幼便听过欧阳将军的威名,知晓他是父亲的生死兄弟,文武双全、忠勇兼备,心中本就对其敬重有加。
此刻听闻父母要让自己拜他为义父,心底既有忐忑不安,又有几分隐秘的期待。
欧阳深吸一口气,放下酒杯,快步上前。
他目光落在梅靖远身上,细细打量。
眼前的少年,眉眼酷似梅凛,英挺俊朗,身姿挺拔如松。一身软甲衬得他意气风发,站在众人面前,不见半分怯意,眼神清亮,透着沉稳与韧劲,分明是一块可塑的璞玉,日后必成大器。
他转头看向梅凛与李雪儿,声音微微发哑,带着几分动容:“梅将军,夫人,你们……这是当真?”
梅凛上前一步,拍了拍欧阳的肩膀,神色无比郑重:“欧阳将军,我与夫人绝非一时兴起,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。”
“靖远这孩子,随我在边关长大,沙场拼杀的勇气有,行军布阵的底子也有。可论起朝堂谋略、人心权衡,还差得太远。”
“我常年驻守边关,能教他沙场杀敌,却教不了他朝堂立身之道。你身在京城,深谙朝堂局势,为人正直又心思缜密。唯有你,能做他的义父,教他立身行事的道理,护他日后周全。”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