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圣上听闻之后,并未过激行事,只下旨召你回京接受质询,没有半点削权、发兵的举动,这本身,就足以说明问题。”
梅凛愣了愣,伸手轻轻挠了挠头。
他在沙场上,向来运筹帷幄、杀伐果断,排兵布阵从无半点迟疑,可面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、人心权衡,终究不如李雪儿看得通透,当即直白问道:“说明什么?夫人不妨直说。”
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、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主帅,此刻露出这般懵懂不解的模样,李雪儿不由得白了他一眼,伸出纤纤玉指,佯装要揪他的耳朵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,却无半分怒意。
梅凛见状,立马笑着捂住双耳,往后微微缩了缩,压低声音讨饶:“夫人夫人,这里是军营主帐,还在商议要事,有失体统。要驯夫,咱们回寝帐再慢慢训,不着急。”
他这副难得的孩子气模样,瞬间逗得李雪儿噗嗤一笑,心头的凝重与忧虑,也散了大半,帐内紧绷的气氛,终于缓和了几分。
李雪儿收回手,重新收敛笑意,神色正色,继续说道:“圣上只提质询,而非问罪,足以说明,他心里根本不信那些流言,清楚你镇守边关多年,忠心耿耿,绝无反叛之心。”
“但流言闹得朝野皆知,满朝文武都在看着,他身为帝王,不能不了了之,必须给百官、给天下一个交代,所以才会提出召你回京质询。”
说到这里,李雪儿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进一步深入剖析:“可再往深处想,如今南越频频犯境,边关战事吃紧,一刻都不能松懈。你身为梅家军主帅,是全军的主心骨,若是此时贸然回京,必定动摇军心,军心一乱,南越必会趁机发难,边关危矣,天下百姓也将遭难。”
“更何况,我和靖远早已离京,随你驻守边关,一家老小都在边关,何来谋逆之说?圣上权衡利弊,绝不会在此时将你调离边关。如此一来,派使臣前来边关,当面核查此事,便是两全其美的最好办法。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,层层剖析,句句都戳中要害,字字都合情合理。
梅凛静静听着,紧蹙了许久的眉头,渐渐舒展,心中的疑虑与不安,也消了大半。
可紧接着,李雪儿的神色,却再次沉了下来,眼底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