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李雪儿守着一桌饭菜。
热了又凉,凉了再热,她始终坐在桌前,静静等到深夜。
陪他走过多年军旅生涯,她早已习惯了等候,可每一次等他归来,心底的忐忑,从来都不曾减少半分。
直到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,梅凛才步履沉重地回府。
他满身疲惫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,显然在宫中受了颇多委屈,满心都是愁绪。
李雪儿快步上前,没有多问朝堂之事,只是轻轻扶着他的手臂,柔声道:“去院里坐会儿吧,我去温壶热茶。”
月色清浅,洒在庭院里,桂花香淡淡飘在风中。
两人并肩坐在石凳上,梅凛紧紧攥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,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。
“皇上对我,早已没了半分信任。”梅凛声音低沉,没有半句抱怨,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忧心,“南越对我军布防了如指掌,定是布防图泄露了。我打算亲赴边境,查清此事,只是这一去……”
他顿住话头,转头看着妻子,眼底满是牵挂与担忧:“朝中奸佞当道,我怕他们拿你们母子做人质,牵制我在边境的行动。”
李雪儿心头一紧,一股寒意涌上心头,却依旧强作镇定,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:“你放心,我和孩子们会守好将军府。靖远已经长大,能独当一面了。你只管安心去边境,不必挂念我们。”
“你一生忠勇,天地可鉴,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。”
梅凛轻叹一声,满心酸涩:“委屈你了,跟着我,让你和孩子们日日担惊受怕。”
娶妻如此,是他此生之幸,可他却没能给她一世安稳,反倒让她身陷险境,这份亏欠,他此生难偿。
这一夜,两人相对无言,各怀心事,一直坐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次日早朝,南越大举进犯的加急军情传至大殿,满朝文武瞬间大惊失色。
皇帝龙颜震怒,厉声询问御敌之策,可平日里高谈阔论的百官,此刻全都噤若寒蝉,低着头不敢吭声,无一人敢领兵出征。
宰相一党更是互相推诿,一味避战,只顾保全自身权势,全然不顾边境百姓死活。
梅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怒火与失望交织,再也无法隐忍,大步踏出百官行列。
“臣,梅凛,请缨领兵,南下御敌!”
他声音铿锵,震彻大殿,身姿挺拔如松,尽显铁血将军的担当。
皇帝正愁无人可用,当即准奏,命他即刻领兵,奔赴边境。
军令如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