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凛想也没想便出声阻拦,脚步下意识往前半步,无形中将她护在身前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南邵乃敌境腹地,暗流丛生,杀机四伏。真要查探,自有我派心腹暗探前去即可,你不准涉险。”
李雪儿微微一怔,心头几分意外。
从前的梅凛性子清冷孤傲,却从不会这般霸道执拗,更不会强行左右她的决定。如今这般强硬姿态,反倒生出几分生人般的疏离感。
她抬眸迎上他目光,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执拗:“只有我深谙此次疫病毒性与症状,旁人去了未必能查出根源。若南邵暗中留有后手,往后必酿成更大灾祸,我必须亲自去。”
“我说了,你不准去。”梅凛眉头微蹙,态度寸步不让,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忧。
李雪儿心头又气又涩,一丝委屈悄然翻涌,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,带着刻意的生分:“我的行程抉择,与梅大将军无关。此行祸福我自行承担,不会耽误你的边防军务,更不会牵连你的前程。告辞。”
说罢,她敛了眼底情绪,转身便要迈步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
梅凛沉声唤住她,长腿大步一跨,瞬间拦在她身前,身形挺拔如山,将她去路牢牢挡住。
两人近在咫尺,呼吸隐约交织。
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再开口,就这般静静凝望着彼此。
风掠过林间,拂起她鬓边碎发,也吹动他肩头战甲衣料,空气里悄然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僵持。
梅凛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、略带愠色的眉眼上,看了许久,方才放缓语气,褪去几分强硬,多了几分迁就:“你执意要去,我不拦你。但高寒是欧阳麾下副将,职责在身,必须回京复命,不该陪你深入敌境涉险。春梅一介弱质丫鬟,更不宜同往。此地是我的防区,刺探敌情、防备阴谋,本就是我的分内事。我安顿好军中要务,亲自陪你走一趟南邵便够了。”
他话说得有理有据,字字周全,李雪儿心里明知无从反驳,可面上依旧憋着一股别扭的闷气,不愿应声,也不愿看他。
一年未见,他刻意端起将军架子,语气生分疏离,再也没有从前那般随性打闹、无话不谈的自在,让她心里又恼又别扭。
李雪儿抿着唇,一言不发,侧身便往马车方向走,身姿带着几分赌气的娇倔。
梅凛默默看着她赌气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的浅笑,不辩解,亦不催促,只静静跟在她身后,半步不远,温柔相随。
一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