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凛的眼神温和而郑重,带着无声的叮嘱与牵挂,仿佛在静静告诉她:我懂你的顾虑,知你的难处,此生只愿你安好,万事顺遂。
他缓缓敛去眼底翻涌的情愫,只留下沉稳的关切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难掩的哽咽:“雪儿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你在外行医救人,切莫太过逞强,凡事一定要先顾好自己。这平安符,你随身带着,盼能护你岁岁平安。”
说话间,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泛红的眼尾,眼神里多了几分隐忍的柔情。
指尖下意识抬起,想替她拂去肩头的柳絮,可悬在半空,终究怕逾越分寸,怕一触碰就舍不得离开,最终还是默默收了回来。
李雪儿望着他深邃的眼眸,读懂了里面藏着的克制、牵挂,还有未曾说出口的情意。
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更热,泪水险些滑落。
她不敢再长久凝望,怕自己当场失控,哭倒在他面前,只能轻轻点头,将银刀紧紧按在胸口,仿佛攥住了最后一丝温暖,攥住了两人仅存的念想。
离别之时,终究还是到了。
梅凛身后的战马,早已备好等候,不住地刨着蹄尖,像是在催促这场无奈的别离。
他最后深深望向李雪儿,目光久久定格在她的眉眼间,迟迟不肯移开。
那一眼,有不舍,有惦念,有期许,更有一份藏在心底、从未说出口的笃定——他一定会再见她。
李雪儿也抬眸回望,眼眸氤氲着浅浅水光,安静地凝望着他。
目光里,有珍重,有祝福,还有一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,期盼着这场别离,不是终局。
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望,千言万语,都藏在无声的眼神交汇里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只剩漫天柳絮,见证着两人的不舍与深情。
良久,梅凛才缓缓移开目光,强迫自己不再看她,翻身跃上战马。
他勒住缰绳,居高临下,再看了一眼亭下的姑娘,眸光依旧温柔缱绻,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不舍:“你也要保重,万事,以自己为先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迟疑,狠下心,轻夹马腹。
骏马扬蹄,朝着垓下镇的方向,疾驰而去,扬起阵阵尘土,斩断了两人眼前的视线,却斩不断心底的牵绊。
李雪儿立在长亭下,一动不动,目光紧紧追着那道远去的身影,直至它被杨柳烟树彻底遮掩,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掌心的银刀,仿佛残留着他的温度,心底的离愁,却随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