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凛太了解她。
这个姑娘看着柔弱，骨子里却格外坚强，从不轻易落泪。
她此刻失声哭泣，定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，满心纠结无处诉说，每一滴泪，都砸在他的心尖上。
梅凛心头一软，又一痛，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，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她。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，那吻带着不舍，带着心疼，更带着无奈。
他声音哽咽，眼底泛着泪光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剜出来的：“雪儿，我懂你的心意。你心里有我，我便已经知足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为难，更不会去向欧阳将军开口，让他放你跟我走。”
“这几日我反复思量，终于想明白，无论你最终选择谁，只要你能过得幸福安稳，我便别无他求。我知道你重信守诺，不愿辜负欧阳，所以，忘了我吧，好好和他生活。”
话说到最后，他的声音已然发颤，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，砸在李雪儿的发顶，滚烫得灼人。
李雪儿紧紧抱住他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所有的委屈、不舍、纠结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：“梅凛，我何尝不是如此！这几日我的心，早已碎成两半，一半给了你，一半给了欧阳。我不想失信于欧阳，可我也放不下你啊！”
“我们之间，有那么多牵挂，那么多美好的回忆，你让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你！”
她埋在他怀里，泣不成声，浑身都在颤抖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，也浸透了两人的心。
梅凛缓缓松开她，强忍着心底翻江倒海的剧痛，缓缓站起身。
他目光炯炯，死死盯着李雪儿，眼神复杂到极致，有不舍，有深爱，有心疼，更有决绝，仿佛要将她的一颦一笑，彻底刻进骨髓深处，永生不忘。
片刻后，他狠狠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只剩满眼的坚定。
他收回目光，迈开稳健的步伐，大步朝着箭亭外走去，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梅凛！”
李雪儿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，声音里满是绝望，可那道身影没有丝毫停留，脊背绷得笔直，转瞬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。
她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，软软瘫倒在地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满心都是绝望与不舍，天地都仿佛为之动容。
梅凛走出将军府，怔怔地望着府门上的牌匾，眼眶通红。
他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年，一草一木都格外熟悉，这里有他的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