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敲门声随之响起。
春梅放下酒杯:“我去开门。”
片刻后,沉稳脚步声缓缓走近,一道温润低沉的男声漫入屋内,带着几分克制的熟稔:“听闻李大夫平安离宫,特携部下来道贺,来得仓促,还望海涵。”
听见这道日日记挂的声音,李雪儿心头大喜,随即泛起一阵温热。
连日深宫困顿,无数个忐忑难安的日夜,皆是此人默默照拂。
她心头微动,下意识起身迎了出去,眉眼间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许。
春梅掀开帘幕,欧阳顺其缓步走入。
他刚卸去战甲,墨发束起,身姿挺拔如松。一身常服难掩沙场沉淀的凛然气场,眉宇本自带清冷威严,可目光落向李雪儿时,周身所有锋芒尽数收敛,化作一抹浅淡柔和。
历经深宫一难,二人之间早已褪去初识的疏离试探,多了一份共渡生死的默契与牵绊。
“李大夫,这四位皆是我麾下心腹副将。往日驻守边疆,今日恰逢闲暇,便一同前来为你道贺。”
欧阳顺其语声沉稳克制,分寸得体,目光却不自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。
他依次抬手示意:“高寒,出列。”
“到。”
高寒性子冷冽寡言,容貌桀骜清冷,周身生人勿近。
“清涟,出列。”
“到。”
清涟眉目爽朗,行事果决,微微欠身行礼,气度端正。
“寒英,出列。”
“到。”
寒英面容刚毅,自带肃杀气场,沉稳而立。
“梅凛,出列。”
“到。”
梅凛眉眼锋利,气质孤高,安静静立一侧。
四员猛将分列两侧,气势凛然。
李雪儿一时看得有些恍惚:“梅凜,怎么和自己初恋同名?”,下意识眨了眨眼,模样温婉娇软。
欧阳顺其看在眼里,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浅笑意。
他不动声色上前半步,拦住李雪儿的视线,淡淡开口解围:“诸位不必拘束,都落座吧。”
众人依次入座。
欧阳顺其端起酒杯,缓缓起身,语气郑重温和:
“今日是李大夫脱离宫闱、安稳归馆的吉日。昔日深宫之中,承蒙相互帮助,患难相伴,我一直铭记于心。借此薄酒,愿李大夫行医顺遂,岁岁安然。”
说罢,他举杯饮尽,目光温和沉静,藏着内敛的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