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微微一愣,开口道:“爱卿劳苦功高,何罪之有?只管直言。”
“陛下传召入宫诊治的李郎中,并非男子。”欧阳顺其字字清晰,缓缓道出实情,“她实为臣的远房表妹,名唤李雪儿。家世败落,亲人离世,投奔亲戚却受尽苛待,万般无奈之下,才女扮男装,流落民间开馆行医。她自幼习得中医,擅治疑难杂症,绝非沽名钓誉之辈。此番被陛下征召,实属圣命难违,并非刻意欺君。”
他抬头,目光坚定:“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,雪儿定能治好太后眼疾。恳请陛下念她身世可怜、医者仁心,赦免她女扮男装之罪,容她安心问诊。”
堂堂铁血将军,征战四方从不低头,此刻却俯首跪地,只为护她周全。
皇上沉思片刻,念及欧阳顺其战功赫赫、忠心不二,又听闻李雪儿民间神医的名号,终是松口:“原来事出有因,既然有爱卿担保,朕便赦她无罪。即刻带她入殿诊治,若太后痊愈,朕必有重赏。”
“臣,谢陛下隆恩!”欧阳顺其心头大石落地,郑重叩首谢恩。
他快步折返长乐宫偏殿,遣退看守小太监,拉着她走进里间,语速急促:“时间紧迫,我来不及细说。待会陛下、太后若问及你我关系,你只说是我远房表妹,近期才相认。多余的话一句别说,切勿言多必失,明白吗?”
说话间,他抬手,下意识想要拭去额角冷汗。
李雪儿见状,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手帕递与欧阳。帕面绣着雅致珙桐花,蝴蝶绕花飞舞,清雅温婉。
欧阳微微一怔,接过手帕,淡淡的珙桐香味萦绕鼻尖,清甜入心。他默默将手帕收入袖中,抬眸看向她,神色凝重:“你当真有把握,治好太后眼疾?”
李雪儿眼睁睁看着欧阳将手帕收入袖中,并无归还之意。一时失神,未曾回话。
欧阳顺其眉梢微挑,语气带着一丝轻嘲与宠溺:“怎么?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郎中,也会胆怯?”
她猛然回神,扬起小脸,俏皮一笑,底气十足:“不过眼疾罢了,在我这里,手到擒来。”
“不可胡闹。”欧阳顺其神色骤然严肃,“深宫之内,人心叵测,一言一行皆需谨慎,一步错,便是杀身之祸。”
见他语气沉厉,李雪儿立刻收敛嬉皮笑脸,乖乖应声:“我知道了,一切听将军安排。”
瞧见她温顺乖巧的模样,欧阳紧绷的神色缓缓软化:“别怕,我身兼宫内要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