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稳稳踏入了十一月,冬天的寒意已经彻底浸透整座城市,冷风整日呼呼刮着,街边的树木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僵硬地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天色天天暗沉压抑,连日光都变得稀薄寡淡。街上往来的行人全都裹紧厚重的羽绒服与大衣,围巾层层裹住脖颈,手套捂紧双手,脚步匆匆赶路,谁也不愿意在冷风里多停留片刻,整座城市的空气里,到处都弥漫着刺骨又寒冰的冷。
是瑞安依旧维持着规律又紧凑到刻板的工作节奏,日复一日泡在律所的,埋头整理卷宗,一条条对接在手里案件的进度,一遍遍核对证据材料,频繁在法院和律所之间出庭辩护。闲暇空余的时间,他大多会回安锦华的住处陪着母亲吃饭闲聊,偶尔遇上是幸安有空,兄妹二人便会一同回去,一家三口凑在一起,安安稳稳吃一顿家常便饭,饭后独自驱车返回自己的公寓,日复一日过着三点一线,简单又枯燥的生活。
这段时间他也有刻意避开所有有可能和褚光曦碰面的场合,避开同行聚会,绕开曾经一起去过的路段,拼尽全力把全部心思和精力都埋在繁重的工作里。他拼命压抑心底不该存在的杂念,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天在小巷里失控的亲吻,不去记起两人贴身纠缠的暧昧瞬间,只想把那场突如其来的心动与拉扯,彻底忘干净。
这天午休时分,是瑞安放下手里的卷宗资料,整理好西装外套,打算独自离开律所,去往当事人住处当面询问案件细节,核对关键线索。
刚走出律所大楼没多远,走到路边僻静的人行道上,一道身形憔悴又满是戾气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,直直拦在他前行的道路中央,死死挡住他的去路。
是瑞安脚步骤然顿住,抬眸望去,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中年女人。这是他曾经接手过的一桩刑事案件里,被告方的妻子。当初他作为原告方的代理律师,搜集完整确凿的证据,在法庭上条理清晰罗列罪行,最终依法依规,法院判处对方丈夫永久监禁。
女人面色蜡黄憔悴,眼底布满红血丝,整个人浑身紧绷,双手死死攥紧,情绪激动到极致,目光死死锁定在是瑞安身上,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怨恨与痛苦。
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,指尖死死扣住刀柄,刀刃泛着冷白的寒光,对着是瑞安,声音尖锐又崩溃,字字句句都裹着浓烈的恨意。“都怪你,全都怪你!就是你害我失去丈夫,害我年幼的孩子从此没有爸爸,毁掉我们一整个家!”
是瑞安面色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