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十几个人里,真正滴酒未沾的屈指可数。许悠然车祸后伤势尚未痊愈,医生再三叮嘱严禁碰酒,沈意好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,自然更是半点酒精都不能沾,剩下的人里,邹宴年纪最小,明天一早还有紧凑的工作安排,加上众人都觉得他年纪轻,就没让他喝酒,从头到尾都陪着喝着饮料,头脑清醒得很。林小了和沈知璟家离得不远,打算稍作休整便自行回去,其余几人则打算索性留宿在许悠然这里,热闹够了再睡觉,唯有邹宴,因为要开车返程,不得不提前离场。
而穆舒雨就没那么清醒了。
小姑娘本就酒量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席间被热闹欢快的气氛团团裹住,再加上沈意好林小了她们几个温柔软语地劝了两口红酒,几杯甜润的酒液下肚,便彻底醉得一塌糊涂。脸颊浮起一层均匀又好看的绯红,原本清亮的眼眸现在好像蒙着一层湿润朦胧的雾气,看什么都带着模糊的重影,走路还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,只能紧紧靠着身边的人才能站稳。
邹宴在一旁一手稳稳地扶着她绵软的腰肢,一手拎着两人下午在商场精心挑选的礼品袋,步伐放得极慢极轻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她一个不稳便摔了,一路慢慢挪到电梯口时,穆舒雨还不忘费力地回过头,对着玄关处笑着挥手送别的是幸安,软软地弯起嘴角,声音含糊不清,却依旧乖巧懂事:“幸安姐,我们先走啦,今天谢……谢谢幸安姐和许……许老师。你……你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是幸安靠在门边,眼底漾开浅浅的温和柔软的笑意,望着小姑娘这副醉态可掬的模样,忍不住走上前,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乱了的碎发别到耳后,轻声嗔怪又心疼:“怎么醉成这样了,下次还是不要让小雨喝酒了。”
“快回去休息吧,路上慢点儿。”说完,她朝穆舒雨轻轻摆了摆手,转而看向一旁的邹宴,细细叮嘱道:“邹宴,麻烦你多照看点小雨。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“放心吧幸安姐,我会的。”邹宴礼貌地点头应声,扶着穆舒雨的手又不自觉紧了紧,带着她慢慢走进缓缓打开的下行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穆舒雨脑袋一歪,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,小声含糊地嘟囔:“邹宴……”
“嗯,我在。”他立刻低头应着,声音也跟着轻轻的。
地下车库的灯光冷白又绵长,一排排车辆安静地立在深浅交错的阴影里,只有远处通风口隐约传来低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