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定之后,她的指尖一直微微发紧。这是上次天台表白之后,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。她上次既没点头答应,也没有彻底回绝,此刻要再面对面,气氛难免微妙得让人手足无措。穆舒雨捧着温热的柠檬水小口抿着,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晃悠的行人,拼命想分散心底那点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扭的情绪。
没过多久,包间门被轻轻推开。邹宴一身全副武装地走进来,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,口罩遮住大半张脸,鼻梁上架着副黑墨镜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进门后他先反手带上门,确认四周没什么异样,才慢吞吞摘下口罩和眼镜,露出那张带着少年气的清秀脸庞,只是耳尖微微泛红,一看就同样不自在。
“舒雨,好久不见。”他先开口打了招呼,声音轻轻的。
穆舒雨连忙站起身:“好久不见,邹宴老师。”
“等很久了吗?”他轻声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。
穆舒雨放下杯子,连忙摇头:“没有,我也刚到没多久。”
邹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边,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了一圈,又飞快移开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才好。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外面大厅隐约飘来的轻音乐,和甜品师在操作台忙碌的轻响,衬得气氛更显拘谨。
还是邹宴先打破了沉默,伸手把菜单往她那边推了推:“你看看想吃点什么,我听说这家的提拉米苏和芒果班戟口碑不错。”
“好。”穆舒雨应了一声,翻开菜单,视线却在纸页上飘来飘去,半天没点出一样东西,心思明显不在甜品上。犹豫了片刻,她才轻声说:“那就……点你刚刚说的那两个吧。”
邹宴点点头,拿过桌上的平板快速点了两份甜品,又额外加了两杯饮品。
穆舒雨看着他认真低垂的眉眼,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主动开口:“你今天约我出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邹宴放下平板,抬眼看向她。眼神比上次在天台时沉稳了不少,少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急切,多了些认真坦荡的底气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