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桉来的时候,盛西洲刚把傅颜哄睡。
他抬抬手,示意程桉去隔壁。
这是一间套房,两个房间相通,有一张小床和两把椅子。
盛西洲随意坐下,神态透着些许疲惫,捏着眉心说:“这两天我可能都没办法去公司,有事让他们直接来医院找我。”
“是。”
程桉把手里需要签字的文件递过去,拧开笔。
“盛总。”他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道:“感觉傅小姐现在的情况得找心理医生,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刚从国外回来,是心理学的博士,要不要……”
“她不会去。”
至少现阶段不会。
盛西洲翻看着文件,确认没有问题签了字。
“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,先去忙吧,另外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说完,起身出去。
病床上的女人睡得不太安稳,微微皱着眉心,额头上还渗着细细的汗珠。
他在她发顶抚摸了两下,拉好被子,转而打开旁边的床头柜,里面有一个透明的密封袋,装着两根头发丝。
盛西洲拿过去交给程桉。
“去我父亲的住处找一件生理材料,拿去做鉴定。”
“是。”程桉应声离开。
也许是经历了一场大病,傅颜的睡觉时间很多,感觉每天都昏昏沉沉。
下午刚醒没多久,赵欢来了。
她们说着话,盛西洲就去另一边工作。
“小姐,你还好吗?”
赵欢拉住她的手,“我前段时间都在忙公司的事,现在各个项目都在正常推进,你不用担心,先把身体养好。”
傅颜摇摇头,“你呢?”
她的目光自上而下,从赵欢身上扫过。
这丫头明明没怎么练过武还硬着头皮上,肯定是受了伤的。
“我当然没事啊。”赵欢摊开手给她看,“喏,好好的呢。”
明明没有说什么感性的话,但两人之间的氛围,好像莫名就被拉进了一种矫情的磁场里。
她鼻尖发酸,几次想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想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
可单说身体上遭受的苦难,这些对傅颜来说其实不算什么的,这些很快都能好,那么心上的呢?
“赵欢。”
终究是傅颜先出了声。
声音很哑,“要不然你走吧。”
她没有说走去哪儿,可赵欢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眼泪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