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病房,下停车场。
一直被拉着走的傅颜缓缓停下脚步,她神态有些漂浮,甚至可以说……之前一直绷着的弦,有些松了。
“要不……”
她哑声开口,“还是我留下来照顾爷爷吧。”
她的愧疚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出口。
盛西洲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,医院里的暖气很足,可就算这样的情况,她的脸依旧很凉,那眼里脆弱和茫然来不及遮挡,直直落入他眼里。
“听着傅颜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尽量不给她一点压力的柔和。
“你知道,我也知道,这件事不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,不怪你,爷爷也没有错,只是立场不同,也许这次过后爷爷能过得更加轻松也说不定,他不会怪你,没有任何人怪你。”
傅颜咬着嘴唇,眼里水光流转。
她像一朵脆弱的花儿,随时都会被风雪击溃。
那眸里再也没了往日的锋芒、冷艳、狡黠。
就好像已经绷了很久,她有些坚持不住了。
“你……会恨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
盛西洲抬手将她抱进怀里,没有犹豫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傅颜闭了闭眼睛,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抬起来,还没碰到男人的身体,又无声放了下去。
她比谁都清楚,盛西洲这两天都是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,晚上几乎没睡,她醒了两次,都看到他靠在角落里点着烟。
——他从来都没有抽烟的习惯,只是喜欢点着,感觉就是为了看它燃尽。
爷爷受伤……
意料之外,也在她的意愿之外。
很可爱的小老头。
他对傅颜很好,甚至可以说帮了她非常多忙,还给了她很多很多钱。
要不是因为老爷子,她没办法这么快在北城立足,更不可能那么容从傅德明那里拿到真相。
尽管……他的身份注定让他们中间隔了一条鸿沟。
但傅颜依旧希望他身体健康,长命百岁。
抱了一会儿。
盛西洲松开,又摸摸她的脸。
“不要怕,有我。”
傅颜望着他,说好。
上车。
回到南苑已经很晚,盛西洲有工作要处理,她自己先去洗澡。
洗完出来才恍惚想起一件事,早上赵欢还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,怎么今天这么安静?
打开手机,就在刚才还有一个赵欢的未接电话。
她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