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大舅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愧疚更浓,却也满是感念:“姐,我们都懂,也一直记在心里。姐夫和你这辈子心善,待人宽厚,从不计较子嗣得失,待我们亲戚更是没话说,待小锋更是比亲侄儿还亲。”
“可正因为如此,我们才更不能占便宜。”
他气息缓了些许,语气依旧诚恳质朴,透着庄稼人刻在骨子里的骨气,“小锋心疼你们,事事照拂自己堂姐俩,次次把最好的肉、最好的干货留给你们家。这些东西,是他孝敬你们、疼惜两个堂姐的,是专属于你们家的心意。对我们更是没话说,我们家这两年没有饿死人都是姐你们接济,更是给我们两家的小子也是小锋给找的工作。这已经够了,我们不能不知好歹?”
“我们若是借着亲戚情分,再把小锋孝敬你们的东西,转手拿去补贴自家媳妇娘家,那不仅仅是糟蹋小锋的心意,更是对不起你们一家人的宽厚相待。”
范二弟紧跟着缓缓开口,虚弱的声音格外真挚:“姐,我们也是考虑得周全。你家就两个闺女,往后过日子、养孩子处处都需要开销,小锋给你们的东西,是你们的底气。我们兄弟已经成家立业,哪怕日子紧巴一点,也绝不能啃姐姐、啃外甥,绝不能动你们的份例。”
“媳妇娘家困难是小事,自家失了骨气、亏了良心,才是大事。我们四十多岁的人了,上有老、下有小,活的就是一张脸面、一身良心,不能让人背后戳脊梁骨,说我们靠着姐姐外甥占便宜度日。不能能让人戳脊梁骨!”